尸将轰然倒地,尸气乱作一团,石台也震裂开。
雾气骤然一散,四周追来的尸群全发出凄厉的嚎叫,像是失了牵头。
尸体们开始四散乱撞,踩的泥水翻涌,最终一个个往黑林泽深处退去。
李乘风喘着气,把破风刀往肩上一搭,低头看那具尸将的尸体。
胸口还在冒气,尸门令贴在上面发出微光,像是把它彻底压住。
他伸手把尸门令收回,塞进怀里。
背后的匣子还在震动,但比方才安静了些。
夜风呼呼吹过,黑林泽暂时静了。
李乘风抬头看着前方,雾里还有无数黑影在游动。
他心里清楚,尸潮远没完。
杀掉一个尸将,只是拖了一口气。
谷口七槽已经开了几道,尸界的门迟早要被推开。
他没再多停,把匣子背紧,尸门令压在怀里,转身往镇子方向走。
脚步重,肩膀湿冷,身后黑林泽的雾翻腾着,像是随时要爆。
镇子远处已经传来锣声,急促的,不是巡夜的节奏,而是“疫锣”。
说明尸气已经压进镇子。
李乘风心里冷声道:“这一夜,不会停了。”
李乘风从黑林泽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透。
远远看去,盘牛镇上空的夜色被一片红光染着。
火把密密麻麻,锣声急促,不是驱贼,而是疫锣。
疫锣一响,整个镇子都要封闭。
巷口要立栅栏,门窗要糊纸,凡是尸斑一出,直接拖走,不论老小。
李乘风走近时,街口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衙役提着棍子,把一户人家的人往外拖。
那家妇人哭得嘶哑,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孩子脸上冒出一点紫黑,正是尸气入体的迹象。
“放过我娃啊!我娃才三岁,还没断奶!”
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几个衙役面色铁青,却没停手。
硬生生把孩子扯走。
孩子哭得惊天动地,很快被塞进草袋里。
袋口一拴,哭声立刻闷了下去。
围观的百姓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