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心里冷笑。
果然,把他推到前头来了。
尸气一乱,镇子就要找个替死鬼。
此刻他若说“无计”,立刻就会被打入大牢,用来安民。
他抬头,声音沉着:“法子有一个。”
堂内几人齐齐望来。
李乘风一字一顿:尸门令在我手里。凭它,可压尸气,暂拖七槽。
但这东西动辄要命,不是谁都能用。
若要用,就由我来。
话音一落,大堂里的空气又是一凝。
白鹿散人眼里闪过一抹讶意,林归尘却冷哼:“你敢大言不惭!”
徐九龄却猛的站起,连连点头:“好,好!只要能救一镇,本县便以县尊之名担保,你李乘风是功臣!”
李乘风没动,只淡淡道:功不功的,我不稀罕。
我只问一句,若我撑不住,尸潮压下,县尊可有退路?
徐九龄脸色一白,张口欲言,却终究没说出来。
裴通海在旁插话:李乘风,你好好出力,这就是你立功的机会。
镇子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李乘风不答,只转身往外走。
堂外夜风冷得透骨,疫锣声还在敲,街头哭喊不止。
他心里明白,这一夜,才刚开始。
疫锣声敲到半夜,整个盘牛镇都被封了。
街口立起木栅栏,衙役披甲,拿着长矛死守。
百姓被赶回家,门窗用灰纸封死。
街道里冷清得吓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声、哭声。
李乘风被人推到镇口。
他背着匣子,怀里压着尸门令,身旁跟着查疫队十几人。
全是被抽出来的壮丁,人人脸色煞白。
裴通海笑眯眯拍着他肩膀,李狱卒,今晚可就靠你了。
撑住了,你就是盘牛镇的大功臣。
李乘风看也不看他,只把破风刀拄在地上。
远处黑林泽的雾气一波波卷来,像潮水。
雾里影影绰绰,全是尸影。
咚咚声由远及近,好像无数铁锤砸在地上。
查疫队里,有人腿抖。
低声骂:“娘的,真要拼命啊。”
队长是个老兵,咬着牙:“谁退,先砍谁!”
没人敢吭声。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把尸门令从怀里抽出。
那令牌一亮,血光透出,把四周雾气逼退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