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灰一把把撒在井口,把符钉钉在门楣。
那手法熟的很,不像第一次。
他没吭声,转身回去。
等天亮,镇里传来消息:东井口死了三户人家。
屋里人没出声。
第二天开门。
全倒在床边,像是被人活生生抽干了。
裴通海带着人去查,回来脸色铁青。
“有人种尸气。”
他咬牙骂了一句。
李乘风没多问,他知道这事绕不开。
尸潮不是乱钻,它挑人,挑宅子,挑井口。
若不是有人暗中带路,绝不可能这么快。
午时,林归尘带人敲了衙门。
白鹿散人也在,他没多说,手里提着一袋封灰。
进门直接开口:“李乘风,你昨夜守过西口庙井?”
“守过。”
“那好,跟我走。”
李乘风没拒绝。
他们一行人往东巷走,白鹿散人一路没说话,走的很快。
巷子静悄悄,门窗都关着,街上只有落灰。
走到一处破砖地,林归尘停下,蹲下手指一刮。
抬起来的时候,指头上带着青丝。
“尸气。”他说。
李乘风看了一眼,低声道:“井底有东西。”
白鹿散人点点头,抬手一挥,让人把砖撬开。
果然下面是个封死的口袋。
里头是烂布和断指,肿大、泛青,正是尸种。
街边的人全都倒吸凉气。
林归尘看向李乘风:“你怎么看?”
李乘风收回视线,冷声道:“有人在镇里种尸,尸潮没退,换了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