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哭和笑之间的怪声。
她牙关一松,吐出一句:“后营……第三厢……井下。”
林归尘眼神一冷。
镖队后营。
白鹿散人把老妪嘴里塞了一团药棉。
点了一下她喉间的穴,封住声。
他起身道:“先封祠堂,再抄后营。”
林归尘点头,转身下令,查疫队退半,押着老妪往衙门去。
李乘风看着院里落下的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走祠堂正门,翻墙直奔镇外。
路上风更冷。
街尽头有个卖糠饼的摊子,早上没开门。
门缝里露出一截黄色的纸角。
纸上涂了黑线。
他弯下腰,把这张纸抽出来。
一股酸甜气立刻扑鼻而来。
他手掌一翻,把纸夹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抖。
骨铃声一紧,黑线从纸上脱开。
落在地上,化成一缕黑灰。
他把纸凑到灯头烧了,灰散在风里。
镇北的镖营不远。
营门外竖着两根木杆,杆头挂了个铜铃。
风一吹,叮叮响。
李乘风绕到营后,过旧马厩,直奔第三厢。
第三厢外头有个水缸,缸里没水,底下是泥。
他把缸搬开,露出两块沉石。石下是木板,钉的死。
板边有刀痕。别人动过。
他把板撬开一角,底下是井,井口很窄,刚够一个人下去。
井里风不大,湿气却重,像细小的虫子从鼻孔往肺里爬。
他把尸门令摸出来贴在井沿。
令面一贴,井底远远传来一声低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