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打赢了北蛮,就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了吗?”
“我告诉你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没有家师的庇护你寸步难行。”
李乘风端起那杯“有毒”的酒轻轻地晃了晃。
“是吗?”
“我倒想试试。”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顾言之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地站起身。
“酒我喝了。”
“话我也听了。”
“现在轮到我说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楼下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此刻整条大街却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那是一群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百姓。
为首的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灵位。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跪在天香楼下,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可那无声的悲伤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加震撼人心。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得那些人。
那是三年前“河工贪腐案”中,被冤杀的工部官员,杜远山的家眷。
而那桩案子正是由他一手经办,将杜远山屈打成招,满门抄斩。
以此为他的老师林若甫扫清了政敌。
这也是他平步青云的开始。
可现在,这些本该已经消失的人,却像鬼魂一样,出现在了这里。
出现在了这个最不该出现的时候。
“你……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顾言之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乘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悲悯。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大人,你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今日,我便替那些冤死的亡魂,向你讨还一个公道。”
李乘风的话音刚落。
楼下,那群沉默的百姓之中,忽然有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张状纸。
“冤枉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悲怆的呐喊。
这一声呐喊,就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百姓,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