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翻了个身,背对着白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自己发烫的耳朵。“睡了。晚安。”
“晚安,铃音。”
——
睡不着了。
该死的不是早上八点钟吗——明明最适合再睡一觉怎么今天就睡不着了早起干什么打游戏的那群搭子也没起来自己又没什么该干的事——
算了。事到如今还是先起来再说…那家伙应该有做早餐吧?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低头一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正搭在她的腰上,像树袋熊一样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铃音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白鸟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那张平时总是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此刻看起来意外地柔和。
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小滩融化的月光。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舌尖。
睡衣的领口没有扣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口曲线。
铃音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这人吃的什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啊?
等下不对。
她在床上。我也在床上。
那我们现在没东西吃?
“喂、喂!你不是说要监督我的作息吗?现在都快八点半了!”
“嗯……八点半……还早……”
“你昨天不是说十点睡好早起吗?!”
“没到九点……还早…”
“起来起来起来(拖动)——”
拖不动。
理所应当的,缺乏锻炼的宅女怎么可能拽得动比她力气大的多的同床人?
这人原来是习惯早睡晚起的那派吗?
原本醒早了想下床却被睡眼朦胧的对方拢在怀里拼命挣脱之后却怎么都拽不起,正当铃音小姐准备开始大声吵闹逼对方起来时,脑门上却吧唧挨了一下——带着点力道的手掌顺滑地把坐起来的她压回被窝里,按到白鸟的身旁。
“唔嗯…我说九点半就九点半……好吵。”
白鸟闭着眼睛说。
铃音屏着呼吸,恨恨地盯了会这家伙的脸,终于还是泄了气。
一个小时后,不得不自己起来炒蛋炒饭的时枝小姐用力地戳着锅里的蛋花——好像那是某张笑意盎然的脸。
在把炒饭盛进盘子之后,某个不声不响起床洗漱的家伙就和自动刷新一样,穿着浅色的常服自然地坐在了时枝的桌对面,极快地给两人盛了一碗炒饭。
“的确呢,时枝小姐做饭手艺很不错。”
“某个人怎么有脸说话的?嗯?”铃音气极,“不是某个人说“哎呀(长音)你不能这样子作息下去不健康你要早睡早起”结果怎么我还要给某个“起来就有早餐吃”的懒虫做饭?”
“事实上九点半也算不上很晚,毕竟今天是休息日。而且我说的是请铃音小姐不要晚于十点钟起床虽然我也确实没有想到铃音小姐正常作息能起这么早。”
“正常人应该都只用睡九、十个小时就行了吧!哪有你这种要睡十一个小时的人欸!我之前中午起来还以为你起多早!”
白鸟没继续答她的话,只是笑眯眯地继续望着时枝。
刚刚那个赖在被子里不走的家伙哪里去了?
时枝铃音一边洗着碗,一边后悔自己没买一根够长的手机充电线,不然在床上的时候就能一边充电一边给白鸟拍个赖床视频方便日后以此要挟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