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一抽一抽的,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假装还在伤心痛哭。
一只手却在暗中伸过来,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赵静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那哭声,顿时就变得真情实感了许多。
周晚秋那一句句泣血的控诉,烫在周梦云的脸上,也烫在院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围的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责。
“真是个白眼狼啊!”
“亏得晚秋以前那么疼她,心都喂了狗了!”
周梦云被这些话钉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她完了。
就在这片混乱里,一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纪贵德,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一股被羞辱到极致的疯狂,从他心底里冲了上来。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死死地瞪着地上的赵静姝。
“好!好啊!”他嘶吼起来,那嗓音尖利得变了调,“就算你没去王鳏夫家,你心里也早就想了!不然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要跟我离婚?你不就是嫌我穷,嫌这个家是累赘,想找个野男人跑了吗!”
这话一出,连老村长都皱紧了眉头。
这已经不是讲不讲理了,这是在胡搅蛮缠,是往人身上泼洗不掉的脏水。
赵静姝本来还在地上“哎哟”着,听到这话,她不哭了。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张原本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平静得吓人。
她拉着周晚秋站到一边,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纪贵德面前。
“纪贵德,我嫁到你家三年。”
“这三年,我给你洗衣做饭,下地挣工分,伺候你吃喝拉撒,哪一点对不起你?”
“你一年到头,除了在炕上躺着,就是出去鬼混,你为这个家挑过一担水,还是劈过一担柴?”
“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手上磨出来的茧子比你吃过的白面馒头都多!我图什么?我不就是图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纪贵德被她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现在,我不想跟你过了,想离婚了,就成了我不守妇道,想找野男人了?”
“我告诉你,我赵静姝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没担当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