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厉害。
纪修杰摸黑起身,动作快得没有半点声响,很快,一块浸了冷水的毛巾被轻轻地搭在了周晚秋滚烫的额上。
她难受地拧了拧眉,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得更近了些。
他就这么坐在地铺上,借着窗外那点微光,一夜没合眼,手里的毛巾换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窗户的轮廓从漆黑变成灰白,他再探她的额头,那股热度,总算降下去了些。
周晚秋醒来时,头沉得厉害,喉咙也又干又疼。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屋里空****的,只有她自己。
她低下头,这才发觉身上那件湿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空****的男式衬衫。
是纪修杰的。
周晚秋攥着衣领,指节捏得发白。
门吱呀一声开了。
纪修杰提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另一只手还捏着一小包用黄纸裹着的东西。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嗓音有些沙哑。
“醒了?昨晚发高烧,买了早饭和药,吃了。”
周晚秋准备好的一肚子火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嗓子眼。
她抓着被子的手松开了,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闷了半天,才挤出一个音节。
“哦。”
纪修杰把包子和一碗热豆浆推到她面前。
“吃吧。”
周晚秋挪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地咬着。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昨天……在水里,是我不对。”
她终于还是把那句道歉说了出来,虽然声音还是有点硬邦邦的。
“还有……谢了。”
纪修杰正在拧药包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她,那张冷硬的脸上,神情缓和了些许。
“嗯。”
他应了一声。
“先把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