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姑父,我……”周梦云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是我不懂事,不该拉着贵德哥去家里闹。”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纪修杰的脸色。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纪修杰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有!”周梦云急了,往前一步拦住他,“姑父,我就要开学了,可是学费还没凑够。”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敢去问姑姑要,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昨天贵德哥的事,她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又怎么会管我的死活呢?”
她这话,明着是诉苦,暗里却是在上眼药,提醒纪修杰,周晚秋有多铁石心肠。
“姑父,我知道,这个家的钱都是你挣回来的,你说了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不要多,八十块钱就够了,一个学期的学费。求求你了,姑父,你要是不帮我,我这大学就上不成了!”
纪修杰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也曾苍白,也曾虚弱,可即便是烧得糊涂了,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更没开口求过一句。
“钱,都在你姑姑那儿。”他开口,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波澜。
周梦云愣住了。
“家里的钱,都归她管。你要钱,就去找她。”纪修杰说完,绕过她,抬脚就往山上走。
“姑父!”周梦云不甘心,在他身后大喊,“那是你的钱!你怎么能全交给她一个外人!她连亲儿子都不管,你就不怕她把钱都卷跑了吗?”
纪修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
“她不是外人。”
说完,他再没停留,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周梦云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已经碎得一干二净。她死死地捏着衣角,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印子。
怎么会这样?
之前纪修杰明明最是吃软不吃硬,尤其看不得女人哭。
只要她一哭,他就会心软。
可现在,他竟然把钱都交给了周晚秋那个毒妇!还说她不是外人?
周梦云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信!一定是周晚秋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纪修杰的魂都勾走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