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杰握着没了声响的听筒,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找到周晚秋的时候,她正在分发最后一批药品。
“贵安出事了。”纪修杰的声音又低又紧,“在县医院,腿断了。”
周晚秋手里的药包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纪修杰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没有问一句废话。
“收拾东西,马上走。”
她转身就去找赵静姝,“静姝,跟我回去!”
赵静姝一听,也是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活就跟着她们往住处跑。
纪修杰跟领导和张子锋紧急交接了工作,不到半小时,三个人就坐上了返程的军用卡车。
车子颠簸着驶出村口,木晚宁才从屋里走出来。
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纪修杰。
一个护士小声告诉她:“木医生,纪队长他们已经走了,听说家里出了急事,走得特别匆忙。”
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就这么走了。
木晚宁站在原地,看着卡车扬起的尘土,那点尘土,把她心里最后一点光也给盖住了。
卡车一路疾驰,在县城医院门口停下。
纪修杰跳下车,直接做了安排。
“静姝,你去找个招待所,把行李放下。我跟晚秋先去病房。”
“行!你们快去!我安顿好了就过去!”赵静姝提着三个人的行李,利索地转身走了。
医院里那股独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周晚秋跟着纪修杰,几乎是一路小跑。问清楚了病房号,两人冲上二楼。
走廊尽头的那个病房门口,围了几个人。
周晚秋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纪贵安躺在**,脸上挂着泪,脸色白得像纸。
他那条腿用木板和布条胡乱固定着,肿得吓人。
床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一脸横肉,手臂上还有刺青。
女的打扮得花里胡哨,正叉着腰,对着**的纪贵安指指点点。
周晚秋推门进去。
“贵安!”她几步走到床前,“怎么弄的?疼得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