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我儿子,腿是我治的,人是我照顾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说三道四?”
周晚秋往前走了一步。
“你那么有本事,怎么没见你把他的腿治好?哦,我忘了,你只会截肢。”
“有这个闲工夫在这儿挑拨离间,不如多看看医书,省得以后再出去害人。”
“你!”木晚宁的脸涨得通红,被那句“只会截肢”刺得体无完肤。
“你别以为你懂点土方子就了不起了!你就是个没文化、没见识的村妇!纪修杰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尖利起来。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除了会给他拖后腿,你还会干什么!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够了!”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传来。
屋里瞬间安静了。
**的少年忽然撑着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
“你给我闭嘴!”
木晚宁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怯懦沉默的孩子。
“贵安,你……阿姨是在帮你说话啊!”
“我用不着你帮!”
纪贵安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都带着粗气。
“这是我家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屁关系!”
“我妈救了我的腿!是她熬了多少个晚上守着我!你呢?你除了会在这儿挑拨离间,说风凉话,你还会干什么!”
他那句“我妈”,说得又重又狠。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出去!”
少年伸手指着门口,那根手指都在发抖。
木晚宁踉跄着退后了一步,撞在了床尾的铁栏杆上,发出哐的闷响。
她看看**那个满是怒气的孩子,又看看门口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女人。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好……好……你们才是一家人!算我多管闲事!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的少年,又去看门口那个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女人。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纪贵安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头,在吼完那句话后就泄了。
他垂下头,避开所有人的注视,整个人又缩回了那副怯懦的样子,只有攥着被单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