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杰哥。”
木晚宁叫住了他,那称呼软糯,透着哭腔。
“嫂子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我不该来的。”
赵静姝刚走到房门口,听见这话,人直接转了回来,倚着门框。
“我说你这人有意思吗?”
“人家夫妻俩吵架拌嘴,那是人家的情趣,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你什么事?”
“饭也吃了,活也干了,天不早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赵静姝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冲,半点情面不留。
木晚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委屈地看向纪修杰,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纪修杰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她身上。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满脑子都是周晚秋最后那张疲惫的脸。
木晚宁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眼里已经没有她了。
她站起来,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转身跑出了院子。
院门被风带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纪修杰抬脚就要往周晚秋的房间走。
“你站住。”
赵静姝把他拦了下来。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纪修杰,我问你,你跟我家啾啾,到底怎么回事?”
纪修杰拧着眉,不说话。
“我了解她,周晚秋这个人,没什么花花肠子,人是直了点,但心里敞亮。她很少有今天这样,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似的。”赵静姝往前一步,“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纪修杰沉默了很久,才把屋里那番对话,掐头去尾地简单概括了一遍。
“……我让她试试,她说好。”
赵静姝听完,咂了咂舌。
“就这?”
“嗯。”
“我说纪修杰,你是不是傻?”赵静姝都气乐了,“她那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才松的口!什么叫试试?感情是能试出来的吗?你这是把她往死胡同里逼!”
“那我要怎么办?”纪修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烦躁和无力,“她不肯说,什么都不肯说。”
他看着赵静姝,这个他从前觉得伶牙俐齿、十分麻烦的女人,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突破口。
“你跟她关系好,你帮我劝劝她。”
“我劝?”赵静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管不了。这事得你们自己解决。”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劝什么?劝她留下来,跟你这个糙汉过一辈子?拉倒吧,老娘自己都想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