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居里安静了一瞬。
云裳和霜华对视一眼。
云裳最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平稳:“素瑾妹妹……回天丹圣地了。”
“她说……她那里有几味安神的主药没带够。”
“要回去取。”
“很快就回来。”
凌尘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没追问。
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还是被霜华看见了。
霜华心口一疼。
她立刻俯身,把额头贴在他额头上。
声音哑得发抖:“尘哥哥……你别多想。”
“素瑾她……她最怕你出事。”
“她一定会回来的。”
凌尘没说话。
只是闭了闭眼。
睫毛湿了。
……
接下来的几天,霜华和云裳几乎把凌尘围成了一个极小的圈。
霜华负责给他敷冰膜、凝寒气止痛;
云裳负责喂药、擦身、换纱布。
两人之间的小摩擦其实一直都有。
霜华有时会嫌云裳纱布裹得太紧,怕影响血脉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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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有时会嫌霜华冰气太重,怕冻着凌尘本就虚弱的身体。
可每当摩擦快要冒头时,两人都会同时停下。
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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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会先开口,声音很低:“……是我太急了。云妹妹你继续。”
云裳就会红着脸,把纱布再松一点:“华姐姐说得对……我裹太紧了。”
她们在凌尘面前,从不让争执超过三句话。
因为她们知道,他最怕听见争吵声。
最怕看见她们红眼眶。
最怕自己又成为让她们疼的理由。
所以她们开始学着磨合。
霜华学会了把冰膜凝得更薄一些,只覆在伤口最疼的地方,不伤其他皮肤;
云裳学会了在霜华敷冰前,先用掌心把他手臂捂热,避免冷热交替太刺激。
她们一起给他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