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凝出一颗冰珠,砸在石面上,碎成粉。
她极轻地说:“那就演。”
素瑾一怔。
云裳也看向她。
霜华睁开眼,眼底的冰蓝第一次没有碎裂,而是凝成了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霜:
“演成好姐妹的样子。”
“演到他信为止。”
“演到他……愿意再睁开眼看我们为止。”
“演到他……不再拿指甲抠自己为止。”
素瑾的呼吸乱了。
她哽咽着问:“那……那交欢呢?”
霜华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更低:“也演。”
“一起演。”
“让他看到我们……是真的快乐。”
“哪怕……一开始是装的。”
云裳忽然伸手,抓住霜华和素瑾的手。
三只手交叠在一起。
一冷、一温、一颤。
云裳声音发抖,却极坚定:
“从明天开始。”
“每天我们都陪他。”
“每天……都让他知道,我们不恨他。”
“我们……很开心能一起爱他。”
霜华的手指极轻地收紧。
素瑾的眼泪砸在三个人交握的手背上。
她低声说:“好。”
“就这么演。”
“演一辈子……也行。”
三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同时站起身。
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泉水还在滴。
滴答。
滴答。
像在替谁,数着从明天开始的日子。
……
第二天清晨。
凌尘醒来时,寝居里飘着极淡的桃花香、冰霜的凛冽、还有一丝药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