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站在廊下。
一身极素的霜白长裙,外披一件玄冰宫的银狐大氅,领口竖得极高,几乎遮住半张脸。
右臂的白纱已经拆了,伤口结痂成一条狰狞的暗红疤痕,她却没再包扎,就那么裸露着,像故意要让它疼。
她没哭。
只是极安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凌尘离开时御剑消失的方向。
很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
“哥哥……华儿等不了你回来再做决定了。”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要华儿了……”
“华儿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把这里,把你们,把所有人都毁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
指甲缝里还残着昨夜掐进掌心的血痕。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所以……华儿先走。”
“回玄冰宫去等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要么……带我走。”
“要么……杀了我。”
说完。
她转身。
没御剑。
就那么一步一步,踩着积雪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极慢。
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骨头在被碾碎。
云裳和素瑾站在寝居门口。
远远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素瑾眼眶红了。
小声问:
“……她真的走了?”
云裳没回答。
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淡。
却带着一点极冷的松了一口气。
“她走了……也好。”
“至少暂时……不会再在我们眼前演戏。”
“哥哥回来之前,她应该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