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来。”
她转过身。
背对着他。
声音极轻:“凌尘……为了你好……坚持下去。”
凌尘起身。
推开门。
风雪又扑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回偏院。
身后,碧落关上门。
靠在门上。
双手抱胸。
指尖死死掐进臂弯。
疼得发抖。
眼泪无声滑落。
咸涩发烫。
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低声自语:“对不起……凌尘……”
“可是……我只能这样……”
凌尘回到偏院。
坐在蒲团上。
炭火已灭。
只剩灰烬。
他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碧落的兰香。
和她模拟时的声音。
心乱得更厉害了。
练习……真的有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试。
为了不让她们更疼。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
青霄宗后山的日子,像被风雪冻住的溪流,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流动着。
凌尘和碧落的练习已持续了五日,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居所门前,靴底踩碎一层薄薄的夜霜,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心口被轻轻碾压。
院子里那株老松的枝头,每天都多出一层新雪,松针被压得低垂,偶尔风起,便抖落一捧雪末,扑簌簌落在青石径上,扬起一股细小的白雾,带着湿冷的土腥和松脂的苦涩,吸进鼻腔时,每一口都凉得发涩,让喉管隐隐发紧。
空气中总弥漫着炭火余烬的焦香,混着窗缝里渗出的茶涩味,让他每次推门时,都觉得像踏进一个温暖却压抑的牢笼。
第一日,练习还只是言语。碧落坐在矮案对面,双手笼袖,表情变换成云裳的稳重,声音软软的:“尘哥哥……你昨夜可有睡好?”
凌尘试着回应:“裳儿……有你在,哥哥睡得极安稳……来,靠近点,让哥哥闻闻你的香……”他的声音极低极柔,像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丝生涩的勉强。
碧落没碰他,只是点头,兰香从她身上淡淡飘来,让他鼻端微微发痒,心口一紧。
第二日,加了眼神接触。她演素瑾,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春水:“哥哥……瑾儿的手凉了……你帮瑾儿暖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