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小时候偷摘灵果被师父罚抄符箓,聊第一次炼丹炸了丹炉满洞府都是黑烟,聊喜欢在月圆之夜一个人坐在山顶发呆,聊最讨厌的味道是苦参汤……琐碎的、细碎的、几乎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小事。
夜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句,时不时笑出声,像个真正被宠坏的小女孩。
凌尘说着说着,也放松下来。
他很久没这样毫无负担地跟人说话了。
没有愧疚,没有防备。
只有夜阑软软的身体,和她低低的笑声。
两人聊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夜阑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已经带了困意:“哥哥……别走……再陪我睡一会儿……”
凌尘“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血灯一盏一盏熄灭。
寝殿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血玉坠子偶尔极轻的“叮”声。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晨光从殿顶的血晶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条极细的红线,落在夜阑雪白的肩头。
凌尘睁开眼。
夜阑还睡着,长睫覆在眼下,唇瓣微微嘟着,像个做梦都在偷笑的孩子。她一条手臂环着他腰,腿缠在他腿上,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
凌尘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从她身上退出来。
夜阑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拱。
凌尘动作更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低声:“我走了。”
夜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却在看见他时瞬间清醒。
她猛地抱住他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尘轻抚她后背:“下次再来。”
夜阑眼眶红了,却没再纠缠。
她松开手,坐起身,赤裸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她低头,从榻边拿起那条已经解开的血玉锁链,重新缠回自己颈间,然后抬头看他,笑得极甜:“那……哥哥要记得回来哦。”
凌尘“嗯”了一声,俯身又亲了她一下。
然后他披上外袍,推开寝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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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夜阑一个人跪坐在血玉平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唇角却翘着。
她知道——
他还会再来。
一定会。
……
凌尘回到洞府时,天刚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