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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
游哨的脚步声绕到仓库北侧死角的瞬间——
“就是现在。”
沉默的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滑下楼顶,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精准地避开每一块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短刃出鞘时寒光一闪,没有带起任何多余的动静。
刀锋抵上对方后颈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放慢了半拍。
第一个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喉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便软软倒了下去,如同一具被抽掉了线的木偶。
沉默接住他滑落的身体,轻轻放到墙角阴影里,随即压低身子迅速摸到侧门。
指尖刚触到门缝的一瞬间,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不对。”
门内传来的脚步声太轻、太稳——不是仓库守卫那种松散拖沓的步子,是压着劲儿走路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他屏住呼吸,在心里飞快地数着,一个、两个……至少四个人,分散在仓库内部各个角落,位置分散得恰到好处。
后颈的寒毛几乎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退不了了。”
身后那具尸体一旦被人发现,整片仓库区几分钟内就会被封死,到时候他连脱身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那就乱起来吧。”
沉默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型燃烧瓶,指尖冰凉地拧开引信,狠狠砸向侧面的通风口。
轰——!
仓库内侧腾地炸开一片刺眼火光,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上堆叠的货箱。
刺耳的警铃声几乎在同一瞬间撕裂了夜空,几道人影在浓烟中慌乱地奔跑起来,呼喊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
沉默猫着腰冲进浓烟弥漫的仓库,呛人的烟气瞬间钻进鼻腔,熏得眼眶发涩。
他强行咽下喉头的咳意,目光死死锁住主控室的方向——谢孤城的办公室。
脚下不时踢到倒塌的货箱,裂开的箱体缝隙里隐约露出森冷的枪管轮廓,在火光里泛着一层不祥的冷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物流仓库。”
他心头猛地一沉。
“是军火库。难怪巡逻如此严密。”
主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还亮着,在一片混乱的火光与浓烟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里。”
沉默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欺身而入,短刃直取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后颈。
这一招他在训练营的木人桩上练了不下千次,快、狠、准,直取要害,几乎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刀锋距离颈动脉仅剩不到一寸时,那道身影却突然侧身一让,动作快得惊人。
“什么——”
沉默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小家伙,手脚挺利索。”
谢孤城缓缓转过身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得毫不起眼,扔进人群里绝对辨认不出。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惊慌,只有猎人打量猎物时那种冷冽的兴致,仿佛沉默的突袭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余兴表演。
“就是……有点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