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拖着沉重的身体,在货运大道深处缓慢前行。
每走一步,体内的伤势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鲜血早已经浸透了衣服,干涸的血迹凝固在皮肤与布料之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拉扯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夜晚的苍南城西,没有了白日里的繁华。废弃的仓库、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无人问津的货运轨道,在昏暗的月光下像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这里很适合藏一个死人。
同样,也很适合藏一个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
沉默推开一个半掩着的废弃集装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他停顿了一瞬,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侧身走了进去。
铁皮箱内比外面更加阴冷。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铁锈以及腐败的味道,地面堆积着一些早已废弃的杂物。
唯一的光源,是从箱壁裂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惨白月光。
沉默靠着冰冷的铁壁缓缓坐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允许自己稍微放松。
“呼……”
一口气从肺腑深处吐出。
紧绷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传来了迟来的疲惫。如果换成普通人,遭受这样的伤势,恐怕早已经失去意识。
但沉默不同。
八岁开始进入训练营,经历过无数次极限训练,也曾无数次在生死线上挣扎。对于疼痛,他早已经习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
肩背三道刀伤,最深的一处几乎能够看到森白的骨骼。
肋骨位置受到重击,内部传来的隐痛说明至少有轻微骨裂。
而小腿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伤口翻开,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但依旧有新的血珠不断渗出。
“麻烦。”
沉默低声吐出两个字。
没有恐惧,也没有抱怨。
只是单纯地判断情况。
他伸手抓住被鲜血染红的衣角,毫不犹豫地撕开。
“嗤——”
布料裂开的声音在箱内回荡。
他用剩余干净的部分简单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这些年,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处理自己的伤势。
没有人会在黑暗里帮他包扎。
即便手指在忙碌,脑子里却反反复复闪过刚才那一幕,挥之不去。
“那到底是什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