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在郊区反复用那缕暗元素缠向老鼠、猪等动物做实验。
效果始终如一——黑影覆上去,慢慢侵蚀,对付小体型的活物绰绰有余,可面对那头体型较大的野猪,腐蚀的速度却慢得让人心焦,精神力消耗还大得惊人。
“单纯暗元素的腐蚀伤害不够,,如果野兽真的觉醒了的话只会更加凶残。”
沉默垂眼想着,若是能在命中的一瞬间就造成足够的伤害,何必非要靠这么慢的侵蚀?
一个念头渐渐冒了出来——与其让暗元素像一团雾一样缓缓覆盖上去,不如把它凝聚得更集中、更锐利,像一根淬毒的针,直接刺穿血肉,再顺着伤口把腐蚀之力狠狠灌进去。
这样一来,穿刺本身就是伤害,腐蚀又是叠加的后手,总比现在这种纯靠“泡”出来的效果要快。
沉默说做就做,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牵引暗元素,不再让它铺展开来,而是尝试将其收束、凝实,一点点逼出一根手臂长的黑色尖刺。
第一次尝试,尖刺歪歪扭扭地刚成形便涣散了,像是攥不住的一把沙。
沉默没有气馁。
他一次次调整精神力牵引的力道和角度,时而收得太紧,尖刺凝出来却太短太脆,轻轻一碰就散;时而放得太松,又重新涣散回一团模糊的雾气。
直到第七次,一根约莫手臂长、泛着幽光的黑刺,终于稳稳地凝在半空,边缘还隐隐透出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凝固的墨。
沉默盯着那根尖刺,试探着朝墙角一块废木刺去。
噗嗤——
木屑四溅,尖刺没入的深度,比之前那团“雾气”要利落得多,伤口边缘的木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
沉默垂眼估算了一下这一下的效果,粗略也就是比原始形态的两倍左右——比起单纯覆盖的那团雾气,提升有限,可胜在干脆利落,更适合一击制敌。
“这只是第一步。”
他心里清楚,这根尖刺此刻还很粗糙,速度、精度、消耗都远谈不上完美,往后还有大把功夫要磨——但只要方向没错,时间总会把它打磨得更锋利。
窗外夜色深沉,沉默重新闭眼。精神力再度牵引出一缕暗影,朝着那截废木,又一次刺了过去。
……
那一夜,轮到另一批暗部成员负责沈家外围的安全。
沈烨结束家族议事后,按照往常安排,准备前往市区的一处私人会所。
这种活动对于沈家年轻一代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任务,更像是一种提前接触外界关系的历练。
沈家并不会要求他们每一次都做出什么成绩,但必须学会如何与外界打交道,如何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保持家族应有的分寸。
车队一共三辆车。
最前方是一辆负责探路的黑色越野,中间是沈烨乘坐的轿车,后方则跟着负责随行保护的车辆。
沈烨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在想着白天议事时父亲说的那些话。
谢家的压力越来越大。
家族内部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
只是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那些所谓的家族危机,始终显得有些遥远。
直到今晚。
他才真正意识到,沈家和谢家之间的争斗,从来不是会议桌上的几句话那么简单。
车队驶入一条较为偏僻的街道时,前方车辆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沈烨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司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通过通讯器询问前方情况。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前方有车辆故障,挡住道路。”
“正在确认。”
沈烨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多年生活在沈家,他虽然没有接受过暗部那样的训练,但也知道一件事——太过巧合的事情,往往意味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