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江月璃。”
“也会属于我。”
陆景山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真正杀死他的……
不是眼前的妖兽,而是乱世之中的险恶人心。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
聚集地的铁门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当残存的队伍拖着疲惫身躯返回时,人群中弥漫着不祥的寂静。
陆景山没有回来——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江月璃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甲陷进掌心。
她试图从那些幸存者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躲闪的眼神和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周世荣动了。
这个平日里总是堆着虚伪笑容的警部负责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向身边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只是要掸去肩上的灰尘。
下一秒,枪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砰!砰!砰!”
陆景山的旧部甚至没来得及转身。
他们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子弹就已经穿透了胸膛。
鲜血在暮色中喷溅,像突然绽放的罂粟花。
一个年轻士兵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困惑,仿佛在问:我们不是刚刚并肩作战回来吗?
“全都给我老实点!”
周世荣的声音变了。
那不再是平日里圆滑讨好的腔调,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腥气的凶狠。
他的手下像训练有素的鬣狗,迅速扑向人群——江月璃的父母被粗暴地按倒在地,妹妹江若雪被扯着头发拖到前面,几个试图反抗的学生被枪托砸碎了膝盖。
江月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周世荣笑了。
那张肥胖的脸在暮光中扭曲变形,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肮脏的欲望。
“为什么?”
他慢慢走近,皮鞋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音。
“乱世里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江小姐,你太天真了。”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要得到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世道,法律死了,道德死了,只剩下最原始的东西——力量,和欲望。”
他张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他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