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躺在床上时,以往舒适的大床却显得有些空旷,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过了子时,才渐渐睡去。
天色未亮时她从梦中惊醒了。
她又做前世的噩梦了。她梦到裴行舟死了,梦到自己被人勒死了。想到裴行舟再过两年多就死在战场上了,她心里对他的不满消散了些。
裴行舟一连数日都没有回内宅,寅虎没有来内宅说,邵婉淑也没去打听裴行舟的消息。
这件事前世她已经经历过了,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裴行舟来不来,日子都要照常过。
军营里,青云看着不远处冷着脸练兵的定南侯,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那日夫人究竟跟侯爷说了什么,侯爷连夜来了军营,在这里待了足足十日了。
这十日没日没夜地练兵,有时一整日都不说一句话。
瞧着天色已暗,青云拿着一块干布硬着头皮上前去提醒了。
裴行舟接过青云手中的布擦了擦额头的汗,回了营房。
青云:“侯爷,杜御史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明日他的处置结果就下来了。咱们明日要回京吗?”
裴行舟顿了顿,道:“回吧。”
青云:“是。”
随后,裴行舟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夫人这几日在做什么,管家还顺利吗?”青云看了一眼裴行舟的脸色,道:“夫人这几日和辛夫人一起听了戏,还去参加了诗会,今日去了铺子里。”
裴行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日跟他争吵过后,她竟然毫无反应,还出去应酬了。她从前不是最讨厌应酬吗?
“府里可有人为难夫人?”
青云:“夫人没有管家。”
裴行舟:“为何?”
青云:“据府里来报,老夫人第二日一早就把管家权交给夫人,可夫人拒绝了。”裴行舟实在想不通邵婉淑为何会拒绝。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宣布了对杜家放印子钱的处置结果。
杜侯因对家仆管束不力,被申饬,罚俸半年。杜御史因牵扯到从前的旧案,被贬为知县,三日后上任。杜家放印子钱所得之利,双倍上缴。
因为此事被杜家担了下来,所以杜氏被摘了出来,定南侯府并没有被责罚。
杜家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都没捞着不说,儿子被贬,自己还被罚了钱。
散了朝后,杜侯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裴行舟,心里有些不满。
说到底他们杜家是为定南侯府顶了罪,裴行舟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仅在朝堂上没有为杜家说话,此刻竟还像是没看到他一般。
想到他将女儿撵回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开口叫住了裴行舟:“定南侯。”
裴行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杜侯。
“杜侯。”
杜侯:“定南侯,这次的事我杜家可是受了无妄之灾,你心里应当有数。”裴行舟今日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这番话,目光一寒。
“无妄之灾,杜侯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