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保镖推开了厚重的包间门。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的空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绿色赌桌,周围坐着几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
筹码堆叠如山。
空气中雪茄烟雾缭绕。
一个身材肥胖、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目标“屠夫”——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伴,大声说笑着,显然心情极佳。
他身后站着另一名面无表情的保镖。
黛烟和绛雨低着头,端着酒水走进包间,仿佛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服务人员。
她们走向赌桌旁的吧台,准备放下酒瓶和杯子。
就在黛烟弯腰将香槟放入冰桶的瞬间,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敞开的西装外套内侧,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92G手枪已然握在手中!
“噗!”一声轻微几乎不可闻的枪响。
站在“屠夫”身后的那名保镖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向后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绛雨手中的托盘猛地向前甩出,玻璃杯劈头盖脸地砸向桌边最近的一名惊呆了的赌客,干扰其视线。
她本人则一个迅捷的侧滑步,行李箱不知何时已经打开,97式的枪托已然抵肩,枪口喷出短促的火舌!
“噗噗噗!”另外两名试图掏枪的“屠夫”随从应声倒地。
包间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女伴刺耳的尖叫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屠夫”脸上的横肉因极度惊恐而扭曲,他猛地想推开女伴,肥硕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
但黛烟的枪口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他的眉心。
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之前所有伪装出来的柔媚和顺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高效的杀意。
“芯片。”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请你选一个吧,交出芯片或者是下去陪你的保镖。”
“屠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荒谬性感服装、却散发着比任何职业杀手都可怕气息的女人,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同样装扮、持枪警惕指着其他人的少女,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金属芯片,放在赌桌上。
黛烟用枪口示意他退后,上前一步迅速拿起芯片放入自己西装外套的内袋。整个过程,她的枪口始终未曾离开“屠夫”的要害。
“撤。”她对绛雨低喝一声。
两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枪口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一步步退向包间门口。
经过那名吓瘫在地的女伴时,绛雨顺手用枪托在她颈后轻轻一击,让她彻底安静下去。
退到走廊,两名守门的保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包间内的变故。黛烟和绛雨没有丝毫犹豫。
“噗!噗!”两声极其轻微的枪声过后,两名保镖捂着胸口瘫软下去。
警报声终于刺耳地响彻整个二楼走廊!
“走!”黛烟喊道,两人不再掩饰,沿着来的路线向着员工通道狂奔。高跟鞋和运动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更多的保安正在涌来。
模拟的猎杀,已然见血。而撤离之路,才刚刚开始。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一个幽灵,紧追着在迷宫般的后台区域狂奔的两人。
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将狭窄的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着她们飞速掠过的身影。
“这边!”黛烟低喝,猛地推开一扇标着“货运”字样的铁门,率先冲入其中。
绛雨紧随其后,反手将门重重关上,迅速用找到的一根金属条卡死门闩。
门外立刻传来沉重的撞门声和模糊的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