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变换姿势的动作很熟练。
侧身,正面,微微弯腰,单腿微曲,每个角度她都心里有数。
拍到后面的时候,她正背对着镜头,双手撑着窗洞的水泥边缘,腰微微下沉,屁股翘起来,两瓣浑圆的臀肉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臀缝的阴影从腰窝一路延伸到两腿之间。
回头看向镜头,嘴唇微张,眼神迷离。
林楠正要按快门——
咳——
不是林楠的声音。
苏晴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后背一瞬间绷直了,肩胛骨从皮肤下凸出来,像两只受惊的蝴蝶翅膀。
林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没按下去。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站着一个男人。
他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腿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水泥渍,是反复浸透又晒干之后留下的旧印子,一层叠一层,把蓝色布料染成了迷彩色。
脸被工地上的日头晒得黝黑粗糙,颧骨上两坨暗红的晒痕像两块贴在脸上的粗砂纸。
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翘着几根压了好久的枕发,显然是从某个角落里被尿意憋醒,睡眼惺忪地出来找地方撒尿。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塑料打火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苏晴。
盯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
白得不像话的皮肤。
两坨饱满的乳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奶白色的光泽,乳尖在凉风中微微翘起,樱粉色的乳晕因为冷而微微收缩。
纤细的腰,腰窝在灯光下是两个柔和的暗影。
大腿内侧的肌肤光洁得连一根血管都看不见。
还有两腿之间那片被稀疏细毛覆盖的饱满馒丘,两瓣粉嫩的嫩唇从丘缝间微微鼓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脚趾上那十颗暗红色的指甲油,和她脚边防潮垫上那件堆成一滩的米色风衣。
全被这个陌生的农民工看在眼里。
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楼板缝隙里蟋蟀的叫声。
还有农民工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他的鼻腔里呼出来的气在凉夜里凝成两道淡白色的雾。
你们?农民工的喉结滚了一下,你们在这干啥?
他说话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晴身上,那个光着身子蹲下去的女人,风衣裹住上半身但裹不住下面,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全露在外面,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苏晴反应最快。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风衣裹住自己,蹲下去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
动作虽然快,但风衣只遮住了上半身,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还是全露在外面,大腿根部的嫩肉从风衣下摆的边缘挤出来,在昏黄灯光下白得反光。
林楠的反应也很快,不过是另一种快。他先是一愣,然后是惊恐,然后是大事不好的慌张,最后一副我们闯大祸了的表情。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他连叫了好几声,声音压得很低很急,两只手在胸前乱摆,像一只被突然开灯照到的壁虎,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农民工往前走了两步,走进了灯光范围。
他看起来有点懵,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苏晴身上瞟——那个裹着风衣蹲在地上的女孩,白花花的大腿内侧在灯光下泛着嫩肉才有的光泽,大腿根部隐约能看到小半片臀肉的弧线。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抿了抿。
你们是哪里来的?这是施工的地方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污垢,语气倒不是凶,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窘迫。
当了半辈子农民工,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个漂亮得跟电视里走出来的女人光着身子在工地十二楼拍照,旁边还有个男的拿着三脚架。
他的脑子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