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长靴,靴底刚才踹了一下门板,上面蹭了一道浅浅的灰印。
这个厕所实在太偏了,从刚才到现在除了林楠之外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她站在原地想了几秒,然后走到厕所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上没什么人。
远处的主展厅方向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人群嘈杂声,但这条走廊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晴正打算再往外走两步,余光突然瞥到走廊拐角处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一个肥宅正站在拐角那边,背靠着墙低头看手机。
他穿着某款手游的限量版T恤,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相机,体型偏胖,脸上泛着一层薄油光,看起来二十出头。
大概是刚从主展厅出来想找个安静地方翻翻刚拍的图,结果走到了这条偏僻走廊的尽头。
苏晴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身上的魅魔装扮在走廊的白色日光灯下反射着暗哑的漆皮光泽,紫色的角、红色的项圈、还有那条恶魔尾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
她的短裙下摆在她走动的时候不断撩过黑丝大腿的边缘,长靴的靴跟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嗒嗒声。
刚才在展板后面被肥宅揉过的胸脯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漆皮马甲胸前的心形镂空边缘蹭歪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乳肉。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一层没完全褪干净的潮红。
肥宅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他先看到一双黑色的过膝长靴,然后是黑丝包裹的两条长腿,然后是漆皮短裙,然后是束腰马甲和胸前那道心形镂空里挤出的白皙乳肉,最后是额头上那对弯弯的紫色小角。
他嘴里的口香糖忘了嚼,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苏晴站在他面前大概一米的地方,歪着头,冲他勾了勾食指。
那个动作很轻,指尖弯了两下,配上她眼角上挑的紫色眼妆,活像一只打定了什么坏主意的魅魔。
喂。
肥宅吞了一口口水。
想不想要福利?免费的。苏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又甜又魅,桃花眼里亮晶晶的,背后那根恶魔尾巴在她小腿后面轻轻晃着。
肥宅瞪大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扇标着男厕的灰色木门。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那个滚动幅度大到林楠在隔间里大概都能听见。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苏晴转身推开男厕的门,回头冲他使了个眼神,压低了声音:别出声。
里面有人,别吵到他。
说到有人的时候,她朝最里面那个被脚抵着的隔间扬了扬下巴,嘴角弯了一下。
肥宅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像个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样跟了进去。
两个人走进了林楠隔壁的隔间。
苏晴反手锁上门,咔嗒一声脆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厕所里。
这间隔间和林楠那间大小格局一模一样,一个马桶、一面隔板、一个卫生纸架。
头顶的灯管同样昏暗,照得瓷砖墙壁上那些年久的水渍泛出淡黄色的斑纹。
肥宅站在隔间里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塞进裤兜一会儿又拿出来。
苏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动了。
她没有去碰肥宅,而是转身面向马桶,弯下腰把马桶盖放了下来。
盖子是塑料的,放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空心的闷响。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肥宅,用下巴指了指马桶盖。
坐。
肥宅像个被遥控的机器人一样,一屁股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