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小丫鬟芳儿细声答道:“奴婢曾在玲珑阁首饰铺里见过……陈娘子模样清丽,似出水芙蓉,瞧着性子温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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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与她,孰美?”
“自然是姑娘更美!”芳儿脱口而出,“这世上的男子,但凡见了姑娘一面,哪有不魂牵梦萦、日夜相思的?”
牡丹轻轻一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既如此,为何陆郎不肯来看我?”
“我的儿,陆公子多久没露面了?男人便是如此,贪鲜忘旧,任你再好,见了新花也要凑上去闻一闻的。”红玉娘苦口相劝。
“我不信。”牡丹摇首,眼中泛起一丝憧憬,“陆郎不会这般待我,他只是……尚未尝过我的好罢了。”念及日后能与陆钺双宿双飞、相守一生,共赴巫雨的旖旎画面,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笑。
“我的好女儿,你就听妈妈一句劝,忘了陆公子吧。”红玉娘急得直跺脚,连声劝道,“外头那黄公子、何公子,哪一个不是家世体面的良配?他们为了你,在楼外痴痴等了半月有余,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真切吗?”
牡丹闻言,只冷冷轻哼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什么良配心意,妈妈看中的,不过是他们囊中的金银罢了。”
“傻孩子!”红玉娘索性摊了牌,“男人的心在哪儿,银钱便在哪儿,妈妈念着他们的厚赠,又有什么不对?”
牡丹懒得再与她争辩,只淡淡抛下一句:“除了陆公子,我谁也不见。”
说罢,她转身重回珠帘之内,重新抱起那柄琵琶,指尖抚上琴弦,再不肯言语。
“你……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红玉娘看着眼前这棵不肯摇钱的摇钱树,又气又急,却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正争执间,门口迎客的龟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连声唤着:“妈妈!妈妈!”
红玉娘心烦意乱,不耐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龟奴连忙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红玉娘听罢,脸上怒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堆笑的殷勤模样,转头对帘内道:“行,牡丹,你的心思妈妈明白了。妈妈这就去,替你把你的陆郎找来!”
牡丹眼波微动,悄悄示意芳儿跟上去,探听消息。
……
“陆公子,您可算来了!您不知,您害得我家姑娘好苦……牡丹她想您想得日日垂泪、夜夜难眠啊!”
陆钺刚踏入玉楼春,便被红玉娘携一阵香风裹住。
他忙展扇隔开,生怕沾了这浓腻脂粉气——若教浅浅嗅出,怕是要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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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时日未来了。”陆钺摇扇颔首,“牡丹可还是完璧?”
“那是自然!完完整整的清倌人!牡丹姑娘是您陆公子看中的人,没有您的吩咐,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她许给旁人啊!”红玉娘心下庆幸,暗暗拭汗,幸好她事先未及安排,否则岂非得罪了这湖州小霸王。
“既如此,带路,我去见她。”陆钺轻摇折扇,缓步向内走去。
这玉楼春脂粉气浓重刺鼻,他暗自打定主意,见完牡丹,定要在外沐浴净身,再回去见浅浅。
“是是是,公子这边请!”红玉娘连忙引路。
……
不远处,芳儿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喜不自胜,一路小跑着往牡丹的闺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