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洛平神色冷淡,“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别乱跑就行,若是饿了,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洛平便牵着上官曦的手大步离开了小院。
走出一段距离后,上官曦终究还是心软,有些忐忑地拽了拽洛平的衣袖:“郎君,你对她这般态度,会不会太过苛刻了些?”
“仙凡有别,这条鸿沟她迟早是要看清的。不过嘛,暂时能有个让我随意出气的沙包留在身边,倒也不错。”洛平随口答道。
上官曦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说法逗得“噗嗤”一笑,先前的担忧也随之消散。
洛平捏了捏她的手心,接着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执意要与我同走这一遭,那她也确实算是我该护着的人之一。”
很快,上官曦带着手下大黑巡城去了。
洛平则独自一人在一家稍显破落的青楼找到了张金。
洛平进去时,这张金显然正趴在一个窑姐儿身上干得起劲,连事儿都没办完。
被人突然打搅了好事,张金却不敢生出半点不耐烦,提起裤子便堆着满脸谄媚的笑意,将洛平迎到了正座上。
打发了妓女后,洛平将墨骨已被自己斩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金听罢,嘴里的马屁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连连拱手称颂洛大侠神勇无敌。
紧接着,洛平话锋一转,提及了那枚清魔重仙丹的药性,并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为了保命,以后每隔十日,至少需要找一名女子交尾一夜。
张金听完,原本挂着笑的稚嫩圆脸瞬间爬满了惊恐,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自顾自地拍着大腿嘀咕起来:“哎哟喂!怪不得我这些日子来,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屄……原来是这么个理儿!多谢洛大侠,多谢洛大侠特意跑一趟告知张某此事啊!”
洛平微微颔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接着道:“你且自己算算时日,留给你的功夫,估摸着也不到两个半月了。”
“扑通”一声。
张金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洛平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恳求道:“大侠!洛祖宗!您可得大发慈悲救救张某啊!我如今变成了这副孩童模样,虽说仗着点钱财还能讨得女人欢心,可只要走在大街上,哪个不把我当小孩欺负?现在张家满门被灭,张某已是孤苦伶仃,若是以后都变不回去,我还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啊!”
洛平嫌弃地将腿抽了出来,抬手制止了他的哀嚎:“急什么?我今日既然来了,又没说不救你。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你只需乖乖听话,跟着我一路前往吴锣城便是。至于其他治病寻药的事情,我自然会替你安排妥当。”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的再生之恩!!”张金激动得涕泪横流,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因极度的感激而发颤。
……
六月初八,正值仲夏。
昨夜的一场闷雨并未带来清凉,反而让白兰城内的青石板蒸腾起潮湿的闷热。
清晨的日头刚一破云,刺目的光晕便在湿漉漉的北城门楼上泛起一层白花花的油光,连呼吸都透着黏腻。
北城门外,一行八人已经集结完毕。
镇魔司的总旗秦皋身姿魁梧,挺拔地立在众人跟前,正与他们作着最后的告别。
他板着脸,对着上官曦手底下的那几个差役厉声训话:“你们几个兔崽子,这一路上都给老子把皮绷紧点!眼睛放亮些,多出点力,别遇到麻烦就往后缩,若是堕了咱们镇魔司的威名,让洛少侠小瞧了去,回来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
小白、小兰还有大合几人站得笔挺,纷纷神色肃穆地大声应和,生怕触了总旗的霉头。
训完话,秦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瞬间松懈下来。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上官曦耳边,压低了嗓音,语气八卦又喜庆道:“咳咳……上官小旗啊,本大人在这里,提前祝你和洛少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啊……”
上官曦哪曾料到这铁面总旗会说出这等臊人的话,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连忙急促地出声制止:“大……大人莫要拿属下寻开心了!”
秦皋嘿嘿一笑,随后转过身,带着期许与欣慰,郑重其事地看向了洛平。
“洛少侠,先前张家那案子,你对我们镇魔司的帮助,秦某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秦某只望少侠日后无论遇到何等困难,都能坚守这份善义本心。更盼少侠此番历练行途,能够一路平安,顺风顺遂!”
洛平双手抱拳,欣然应下这份嘱托:“洛某多谢秦总旗的善意。”随即,他又忍不住开口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秦总旗,你们镇魔司这些差役的修为,也确实该抓紧操练操练了,总不能回回都指望外人拔刀相助吧。”
秦皋被戳中了痛处,老脸一红,尴尬地打了两声哈哈。
为了掩饰心虚,他连忙挥了挥手,扯着嗓门催促道:“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趁着现在日头还不毒,时辰尚早,你们赶紧上马赶路吧!”
众人纷纷翻身上了早就备好的骏马。
原本上官曦手底下的差役大黑也是要随行的,奈何秦皋倒苦水说白兰城近日连发几桩案子,人手实在紧缺,大黑便只能被强留下来。
因此,此番踏上旅途的,一共是八人:洛平、上官曦、张金、白芷、兰楚、李道合、杨财志,以及那名执意相随洛平的凡女青晴。
在洛平的要求下,镇魔司拨给的骏马共有五匹。
洛平自然是当仁不让地与上官曦共乘一骑,将佳人护在胸前;那孩童模样的张金,则被塞给了杨财志共坐一匹;体态轻盈的白芷与青晴两个姑娘挤在了一起;剩下的李道合与兰楚,则是各自挑了一头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