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齐整,是一刀毙命。
死者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是茫然的,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刀锋已经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好快的刀。”周妙彤在他身后轻声道。
赵佖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已经发黑的血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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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呈溅射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内深处,说明杀戮是从门口开始的,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杀死。
他迈步穿过正堂,走向后院。
后院的情形更加惨烈。
井边倒着两具女尸,看衣着是驿卒的妻女。
她们衣衫不整,下身赤裸,大腿上满是血污。
周妙彤走过去,掀开她们的衣裙看了一眼,抬起头,面色铁青:“被轮奸过,然后被割喉。看上去似乎是土匪所谓,可惜利落的刀口暴露了他们的实力。”
赵佖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爷。”一个阴卫快步走来,“马厩那边有发现。”
马厩里,三具尸体倒在马槽边。
他们穿着皂衣,腰间挂着腰牌。周妙彤上前取下一块腰牌,看了一眼,面色骤变,双手捧着递给赵佖。
腰牌上刻着三个字:皇城司。
赵佖接过腰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目光落在那三具尸体上。
他们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此刻却僵硬地倒在马粪与血泊中,眼睛还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伤口。”赵佖说。
周妙彤蹲下查看,片刻后抬起头:“都是刀伤。一刀毙命,且是从正面击杀,说明凶手是在他们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依然一刀杀死了他们。”
赵佖的眉头皱起。
皇城司的人,都是从各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武艺不俗。
能让他们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依然一刀毙命,这个凶手的武功,恐怕达到了江湖一流高手水平。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晚风吹过,马厩里的草料簌簌作响。远处,群山隐没在暮色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王爷。”周妙彤低声问,“要不要派人追查?”
赵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此地距县城不过三十里,凶手既然敢屠驿站杀皇城司的人,必然早已远遁。追不上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马厩门口时,停下脚步。
“清理驿站,就地扎营。明日一早,去县城。”
“是!”
夜幕降临。
驿站的尸体被抬到后院集中停放,阴卫们清理出几间相对干净的房间,供赵佖和王语嫣歇息。其他人则在院子里扎起帐篷,轮班值守。
房间里,王语嫣偎在赵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怕?”赵佖问。
王语嫣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有王爷在,不怕。”
赵佖笑了,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这么会说话?”
王语嫣的脸红了红,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