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枫笑了笑,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带你去那些场合,那些人都在夸你。说你漂亮,有气质,配得上我。我听着很高兴。”
配得上他。林婉在心里重复着这四个字。什么叫配得上?她不知道。
她只是点点头,继续吃东西。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腿。
那触感来得突兀,像一只误入的昆虫——带着试探性的温度,轻轻贴在她穿着薄薄丝袜的膝盖外侧。
林婉愣了一下,捏着银质餐叉的手指顿了顿。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视野却被垂落到地面的米白色桌布完全遮蔽,只能看到自己裙摆下光洁的小腿线条。
但那触感迅速转化了性质——它开始移动,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指腹温热的移动。
那是一只手,正用掌心贴着膝盖,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她的膝盖骨。
她的身体僵住了。脊椎像被瞬间注入了石膏,从尾椎一路凝固到颈椎。刀叉在指缝中陷得更深,银质边缘硌得指腹泛白。
那是袁枫的手。
他坐在旁边,对她笑了笑——那种标准而温和的笑容,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暖黄色的烛光在他瞳孔里跳跃成两簇温驯的火苗。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汇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爱人对视。
可桌下的那只手没有停。它不仅没有停,还开始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林婉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移动轨迹:它从膝盖正中央开始,掌心贴着丝袜——她今天穿了袁枫送的那双法国进口的裸色超薄开档丝袜,他上个月塞进她衣柜时说“这种质地才配得上你的腿”——贴着那片薄到几乎是第二层皮肤的丝袜,缓慢而坚决地向大腿内侧游移。
先是膝盖内侧那块敏感的凹陷处,他停在那里画了两个完整的圈,指腹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留下红痕,却能清晰地传递触感。
然后继续向上,越过膝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那里裙摆已经开始向上收束。
他的手贴着她的腿肉,隔着一层裙子布料——那件米白色连衣裙是丝绸材质的,垂坠感极好,此刻却成了阻隔她逃离的薄纱屏障——开始向上抚摸。
“这家餐厅的松露烩饭做得很好。”他说,“用的是佩里戈尔的黑松露。你尝尝看。”
林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自己那只握着餐具的手在微微颤抖,银器尖端晃出一道细碎的反光。
“打扰了,为您加水。”
一个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林婉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站在桌边,手里握着一只玻璃水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看到了吗?他看到桌下的那只手了吗?
她的目光仓皇地扫过服务生的脸。那张脸很平静,目光停留在桌面上的水杯上,没有往下看,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没看到。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认知让她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她就感觉到——那只手没有停。
在她和服务生对视的那几秒钟里,袁枫的手仍然贴在她的大腿内侧,指腹缓慢地、从容地画着圈,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因为第三者的出现而退缩半分。
她的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谢……谢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僵硬的,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服务生倒完水,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婉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水杯,看着杯壁上缓缓升起的水珠。
那只手还在。它一直没有离开。
她不敢动,不敢作出任何突兀的动作——隔壁桌是一对衣着考究的老夫妇,老先生正在为太太倒红酒;前方不远处,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正推着银色餐车缓步移动;更远处的落地窗边,几个年轻男女的桌上摆满了香槟杯,谈笑声隐约传来。
每一个方向都是人,每一双眼睛都可能随时转过来,看到她,看到她的裙子被撩起边缘的褶皱,看到桌布下那只正在她大腿上滑动的手。
她只能坐在那里,保持着半侧身转向窗外的姿势——这个姿势可以稍微遮挡来自左侧的视线——一动不动,任凭那只手继续动作。
裙子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丝袜与丝绸摩擦产生的静电细响,还有那只手按压在腿肉上时,皮肉微微凹陷又弹起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她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每根手指的触感:拇指最大,指腹最厚,此刻正按在她大腿外侧最丰腴的地方,缓慢地打着圈;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支小分队的箭头,直直地、毫不避讳地向大腿根部进军;无名指和小指则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大腿内侧,那里皮肤最薄,神经末梢密集得像撒了一地的跳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