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很顺从。
那个女孩很空洞。
袁枫把她从水里抱起来,水从她身上流下来,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水痕。
他抱着她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被阳光晒得暖暖的。
林婉躺在上面,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比基尼贴在身上。
袁枫俯下身,解开她脖子后面的系带。
整个过程林婉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不是忍,是习惯。她已经习惯了在性爱中保持沉默,习惯了把所有的反应咽回去。
结束后,袁枫搂着她,手指绕着她的头发。
“你还是不开心。”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开心。”林婉说,“风景很好。”
袁枫翻了个身,面对她,一只手臂撑着头,另一只手复上她的脸颊。
“我不是问风景。”
林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她,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可能是困惑,可能是疲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
他做了那么多——订机票、订酒店、安排行程、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带她出来散心——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没有用。
她还是不开心。
她还是“沉”着。
她还是会在某个瞬间走神,去想另一个城市、另一间屋子、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了。”她终于说了出来。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袁枫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手边,握住了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白色的床单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婉看着那个影子,觉得它像一幅画——两个人躺在一起,手牵着手,但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会好的。”袁枫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有我在。”
林婉闭上眼睛。
她想,有你在,所以才不好。
但她没有说出口。
下午,袁枫租了一辆车,带林婉去海岛最高处的观景台。
山路弯弯曲曲,两边是热带植物,花开了满山。
三角梅爬满了路边的栏杆,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一簇一簇,开得肆无忌惮。
香蕉树的叶子很大,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
林婉靠在车窗上,看那些花一闪而过。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明灭不定,像一段被剪碎的电影胶片。
袁枫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放在她的大腿上。他的手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裙子,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晕车吗?”他问。
“不晕。”
“快到了。”
观景台在海岛的最高处,海拔不高,但已经是整个岛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