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的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可这一丝温暖却从陌生人这里感受到了。
她突然就有点愧疚起来。
毕竟她接近人家,是带着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人家本不必对她这么好的。
丛零到底还是没忍住泄露了一点心底的脆弱,“沈姨,你人真好。”
沈兰听出她的鼻音,低头瞧她。
“咋了闺女,是想爸妈了么?”
丛零努力想要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得像平常那样得体,可是很难做到。
她半哭半笑一样,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她为沈兰那一声亲切的‘闺女’感到莫名的窝心,又因为‘想爸妈’一句觉得难堪。
她没有会想她的爸妈。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风糊了眼睛。”
沈兰没有继续再问,怕又问到人家的伤心事儿。
不过不知怎的,沈兰就是特别心疼这闺女。
可能是因为,她也是一个人到了国外,跟老二有相同的境遇吧。
一想到老二,沈兰又止不住在心里叹气。
“对了,火车上的时候你不是问我咱家老二的年龄外貌么?”
丛零愣了一秒,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点头。
“是,您可以跟我说说,以后我也托人多留意着些。”
两人并排走在前面,陈卫东跟在后头拿着行李,几人穿过小巷回廊。
“我闺女是55年6月的。”沈兰轻声说道。
闺女?原来不是儿子啊!
丛零连忙说道,“巧了,我也是55年6月的,6月17。”
沈兰低垂的眉眼瞬间一变,“55年6月17号?”
丛零疑惑地点了下头。
她试探开口,“该不会,该不会。。。。。。。。您闺女跟我同一天?”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吧?
沈兰脑子已经开始发懵,掌心紧紧攥紧,冷风呼啸而过,像是灌进了她的心里,但她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冷。
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半晌,轻摇了下头。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