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角落里的菲奥娜和艾蕾欧诺拉。
菲奥娜和艾蕾两人顿时浑身一抖,她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死命地又后退了一步。
很奇怪啊,平时的话,她们不是应该也要加入的吗?
怎么这次没有加入啊?
卢格嗤笑了一声,转头朝楼下走去。
“我在楼下等你们。动作快点。”
等他走下楼梯,我才叹了口气,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迹,走进了那个房间。
刚一踏入,哪怕是我,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令人作呕的石楠花混合着汗水的腥味。
但这股味道中,还掺杂着极其浓郁刺鼻的鲜血味。
房间里的陈设已经全部被破坏殆尽。
粉色的床慢被粗暴地扯下。
在门边的地板上,我看到了身首分离的领主。
他那灰白的头颅滚落在一旁,至死那双眼睛都瞪着,充满了不甘。
而在那张原本奢华的大床上,这才是惨景的中心。
曾经穿着华丽洋装的大小凯瑟琳,此刻一丝不挂地躺在地毯和床铺交界的边缘。
那具娇小年轻的身体布满了青紫色的掌印,极其粗暴的抓痕,以及不堪入目的惨烈撕裂伤。
她的双腿大展着,大腿根部全是已经半干涸的血迹和白浊。
而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极深、近乎切断气管的剑痕——显然这就是卢格觉得“觉得没意思”后补上的一刀。
她已经死透了。
但她的脸庞上依然挂满了泪痕,那双天蓝色眼眸,此刻无神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残破吊灯。
我想也是,如果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死掉,那她或许还算幸运。
但偏偏在死前被硬生生地弄到崩溃。
至于大床中央。
露娜希娅的情况则是好了很多。
卢格看起来只跟她做了一轮就结束了,而且身上也没有抓痕,看上去很温柔反倒是?
不过还是稍微清理一下比较好。
我走到床前,毫不犹豫地吟唱起了魔法啊。
“【清泉诀】。”
清冽温和的水流凭空出现,首先冲刷过露娜希娅的身体,将那些液体统统洗净。
随后我也用简单水魔法将地上的凯瑟琳与领主的遗体面容稍稍清理了一下,算是一个陌生人能保留给他们的最后一点尊严。
即使他们罪有应得,也不必弄得那么肮脏。
随便从废墟中扯过一条还算干净的床单,我将赤裸的露娜希娅裹得严严实实。
“进来搭把手吧,菲奥娜。”
我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的菲奥娜赶紧跑进来,她看都不敢看地上的惨状,只是低着头,一把将裹在床单里的露娜希娅抱在怀里。
我们三人退出了这个地方,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
初冬的寒风顺着马车的缝隙吹进来,我早已给自己换上了一件厚实的斗篷,所以感觉还不错。
不过小队的氛围非常差,相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