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抗拒显得既愚蠢又没有意义。
我叹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妥协般地朝着那顶帐篷和篝火走了过去。
我在他篝火对面的位置找了块稍微干净的石头坐下。
卢格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了两块用油纸包裹的干粮,将其中的一块越过火堆,准确地扔进了我的怀里。
那是由黑麦、粗盐和某种风干肉类混合压制而成的食物,出远门的冒险者,常常吃的就是这种。
我拆开油纸,看着那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食物,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咬了一小口,艰难地在嘴里咀嚼着。
没有水分,除了粗盐的苦咸味之外,没有任何香气。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了在海兰达领主宅邸,那个海盐蜂蜜起酥面包。
柔软的云朵般的口感,融化的黄油,清甜的蜂蜜,还有恰到好处的粗盐……
我想,等我回去开了面包店,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块这种垃圾食物弄脏我的舌头。
隔着跳跃的篝火,卢格也在吃着同样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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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很快,几乎不需要咀嚼几下就吞咽了下去,还真是夸张,所谓“勇者”这种生物。
吃完干粮后,我拿起水袋喝了两口水,艰难地把食物咽了下去。
随后,寂静再次在这片营地里降临。
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和干枯的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响的爆裂声。
我坐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靠在手臂上。
而卢格,在吃完东西后,并没有立刻去睡觉的意思。他盘腿坐在我对面,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甘示弱,也抬起头,隔着摇曳的火光,迎上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
没有交谈,没有争吵,甚至连眼神的传递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
我们就这样在篝火旁对视着。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
他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心里无数次地盘问自己。
在这长达两个小时的静默对峙中,我试图从卢格的眼底找出一丝一毫的情报。我想看到他因为抛弃了三个怀着他子嗣的女友而产生的一丝愧疚?
没有。
显然没有。
我想看到他屠戮领主后残留的暴虐狂热?
也没有。
我甚至试图去寻找他平时那种看向女性时,仿佛能把人衣服扒光的淫邪目光。
但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通通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没有在看一个属于他的“战利品”,也没有在看一个可以随意差遣的“工具人”。
他就是在看“我”。
就只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仿佛看到我灵魂深处的注视。
这种没有任何恶意的静默,反而比他直接拔出剑来架在我的脖子上,更让我觉得后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大概过了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