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我们隐瞒身份。我不再是勇者,你也不再是治愈法师。我们是一对从海兰达方向过来的亲兄妹,家里遭了灾,准备去北边投奔远房亲戚。然后幸遇到了几只掉队的哥布林袭击,我们拼死才逃了出来。懂了吗?”
我看着那件散发着廉价皮革味道的衣服,又看了看卢格那张脸。
“伪装兄妹?”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且不说我们两个的长相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就连发色都完全不一样),光是他这那股子凌驾于常人之上的傲慢,真的能混过去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露露莉。”
卢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一边换上那件粗糙的麻布衬衫,一边熟练地将头发胡乱抓乱,甚至用一点泥巴抹在了脸上。
短短几分钟,那位光芒万丈的“帝国第一勇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看起来经历了无数风霜的丛林猎人。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也不得不相信他的方案可行。
不过要我换衣服,我先得回到帐篷里。
我换上了那件灰褐色的连体裙,盖住了一头栗色的头发,并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后,在镜子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村姑。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从帐篷里出来,对上卢格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连连点头。
“走吧,我的『亲妹妹』。如果你能在那张死人脸上挤出几滴眼泪,那就更完美了。”
卢格利落地翻身上马,对我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坏笑。
“好的,哥哥。”
我如此回答着。
……
“落潮镇”的规模比海兰达小得多,但作为北上的必经之路,这里的城防哨卡查验得格外严格。
当我们出现在哨卡前时,几名裹着厚皮甲,手里攥着长矛的卫兵立刻挡住了去路。
“站住,哪儿来的?去干什么?”
领头的卫兵是个中年汉子,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卢格立刻换上了一副略显低微,却又不失硬气的表情。
“军爷,由于海兰达那边出了大事,领主府都被血洗了,城里现在乱成一团。”
卢格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紧了紧缰绳,指了指身后低着头瑟瑟发抖(其实是冻的)的我。
“军爷,我带着我妹妹,想去北边的『石原城』找她姨妈。我们本来只想绕道走,结果就在南边的田野里,撞上了一伙该死的哥布林。我的行李和盘缠都被抢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带着妹妹捡回一条命……”
说着,卢格不留痕迹地往那名卫兵的手心里塞了几枚小铜币。
接着,卢格又把马牵了过来,把前天他抹在马屁股上的绿色血迹给卫兵看。
www。
原来那天他在那弄的是要干这个啊。
卫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卢格,随后看了看马,最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配合地缩了缩肩膀,将那顶兜帽往下压了压。
“那群绿皮杂碎确实最近闹得凶。前天也有几个猎户被它们啃了。”
卫兵嘟囔了一句,随手将铜币揣进兜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别在城门口挡着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卢格点头哈腰地牵着马。
我骑在马上,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