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终于退化得跟哥布林一样了吗,我的好妹妹?”
卢格压低声音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
接着,他极其迅速地将身体凑了过来,并且用一种只能在这个极小范围内被我们两人听到的声音极速问。
“你那个空间戒指里,还有没有『吐真剂』?”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我老实地点头了。
“有。”
我没有去问为什么,这也是身为常年善后工具人的职业素养。
我非常配合地立刻在那些装着各种乱七八糟药水的瓶瓶罐罐中,准确地摸出了一个装着无色透明液体的瓶子。
那是提纯自曼德拉草汁液制作的高阶魔药,只要一滴,就能让人的神经中枢彻底放开防御,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总会遇到有人说谎的情况,所以备上一个完全没问题吧。
我将那支小瓶子塞进了卢格的手掌心里。
在这交接的短暂空档。
我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
就在距离我们这张桌子不到几步远的地方,有两个看打扮像是本地资深冒险者的中年男性剑士。
他们正端着酒杯,大声地和酒馆里的其他人调笑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
这两个人,是在前不久我们刚坐下后不久,主动靠过来的。
当时卢格正在执行他的计划,本来是想随便拉个看起资历很老的前辈冒险者打听关于“沉沦之城”或者附近奇怪海域发生的事情。
由于“马克”这种初出茅庐的蠢蛋人设加持,他故意装出那种不把危险当回事的嚣张劲,到处逢人便问。
大部分老油条都不屑地把我们这种新人轰走。
然而,这两个长着胡渣和刀疤的男性剑士,却异常主动地端着酒凑了过来。
他们表现得非常热情和“友好”,不但没有嘲笑卢格的无知,反而极其耐心地听卢格吹牛。
跟他们聊得所谓“火热朝天”,甚至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一拍即合,组成了临时队伍。
他们邀请卢格和我这“兄妹俩”,共同去接一个关于“清理城市下水道突发聚集的史莱姆巢穴”的低级委托。
理由是“既然想干大事,总得先从能赚点盘缠的小活开始练手,我们兄弟俩今天心情好,刚好缺个弓箭手和魔法师打后排,顺带带带你们这两个小娃娃。”
这个提议听起来极其合理。
就连我也差点被这种“前辈提携新人”的温情戏码给骗了。
不过,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友善。
但我注意到,那两个男性剑士在和卢格拼酒称兄道弟的时候,那几双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们的视线其实根本没有在看卢格,而是在说话的间隙,看似极其不经意,却又非常频繁地,一次次地往我身上扫视。
那种眼神,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虽然他们没有像卢格看菲奥娜时那种赤裸裸爆发出来的色欲。
但那种仿佛在打量一块送上门的肉,就像是一只饥饿的狼在看一只毫无防备的猎物时所表露出的、黏糊糊的、阴暗的眼神。
甚至还有他们偶尔嘴角勾起自以为得计的恶劣嘲笑。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而且,卢格这种在死人堆和女人堆里爬了不知道多久的顶级人渣怪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种拙劣到了极点的图谋不轨?
卢格本来的计划是一定要从这些老油条嘴里抠出情报。而这两个人既然主动靠过来完全不给卢格逃脱的机会。
所以,卢格干脆选择了“将计就计”同意了他们的虚伪请求。
一方面,反正也能在所谓的讨伐史莱姆的过程中向这两个看似经验丰富的人继续套话,建立了看似患难与共的“革命感情”之后,得到的情报才更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在这个行当里,有一些虚荣心爆棚的冒险者就喜欢用些夸大其词的假消息来糊弄什么不懂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