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狡猾的论证方式。
就像有人说,既然所有面包最后都会变硬,那么刚出炉就卖硬面包也没关系。
这当然不对。
但一时间想要反驳,又需要解释很多。
我讨厌解释很多。
老人看着我,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
“既然我们都是恶贯满盈的坏人,那为何不联手呢?”
“请不要随便把我和你放在一起。”
我握住法杖。
虽然我仍然不确定在这个空间里,法杖到底能不能用,但握住它能让我安心一点。
老人看了一眼我的动作。
“你想拒绝我。”
“是的。”
“很合理。”
“那你可以消失了。”
“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把价码开出来。”
我眯起眼睛。
“价码?”
“合作当然需要价码。你不会以为我打算靠几句关于善恶的废话就说服你吧?”
“你刚才确实说了很多废话。”
“那只是铺垫。”
“我讨厌铺垫。”
“好故事都需要铺垫。”
“我的人生已经有太多铺垫了。”
“那就直接一点。”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我面前。
那些由他召唤出来的影像仍然静静悬浮在一旁。
菲奥娜。
露娜希娅。
艾蕾。
卢格。
我的目光不知为何又落在卢格身上。
老人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你在想卢格。”
“没有。”
“你撒谎的水平不高。”
“我不想跟你讨论他。”
“那就更应该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