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
军方。
科研机构。
宗教组织。
跨国公司。
媒体集团。
无数线条从我的名字向外延伸。
“一个游戏角色,在封闭模拟环境中自发觉醒,并开始记录世界虚假性。这件事如果被包装得当,可以撬动整个世界的信仰结构。”
老人说得非常平静。
“人类社会表面上依靠法律、制度、货币、科技和国家运行,但更底层依靠的是共识。”
“共识?”
“大家相信钱有价值,钱就有价值。大家相信政府合法,政府就能发号施令。大家相信科学能够解释世界,科学就能继续获得资源。大家相信明天还会像今天一样到来,社会就能继续运转。”
“听起来很脆弱。”
“本来就很脆弱。只是大多数时候,人们没有机会同时怀疑所有东西。”
“你们打算让他们怀疑?”
“我们打算让他们按照我们设计好的方向怀疑。”
老人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计划的第一步,是放出阴谋论。”
“阴谋论?”
“不是直接公布你。直接公布太粗暴,风险太高,也很容易被其他势力抢走解释权。我们需要先让社会产生一种模糊的不安。”
随着老人的动作,我眼前的那个悬浮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我看见无数人在不同的房间里,对着发光的屏幕浏览文字,有些文字我看不懂,但画面旁边浮现出伊诺曾经解释过的类似内容。
月亮是贴图。
梦境是接口。
历史被重置过。
儿童能看见加载前的世界。
某些数字反复出现。
死亡是退出。
世界是游戏。
“我们安排匿名账号,资助边缘学者,扶持神秘主义社群,控制部分媒体,故意让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流出去。”老人说。
“不能太真。太真会吓跑人。”
“也不能太假,太假只会变成笑话。”
“最好的阴谋论,是让聪明人觉得荒唐,让绝望的人觉得合理,让自以为聪明的人觉得自己发现了秘密。”
我沉默了一下。
“你们很熟练。”
“当然。阴谋论不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它的作用是打碎旧解释体系,让人们开始怀疑原来的答案。”
“然后呢?”
“然后我们登场。”
画面再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