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复制,哪怕不会失去原本的记忆,也不是谁都会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陌生人。
更何况,我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神?
圣女?
异常角色?
灾难的起点?
共济会曾经利用过的神迹?
他们有太多理由拒绝我。
甚至有理由憎恨我。
我等待着。
第一个回应出现了。
那是一段记忆。
一个女人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握着检查报告,听医生说了什么,然后蹲在地上哭。
她同意了。
第二个回应出现。
一个少年坐在黑暗房间里,对着屏幕大笑,桌上堆满冷掉的食物和空杯子。
他也同意了。
第三个。
一个士兵趴在泥地里,耳边全是爆炸声,他用颤抖的手按住战友不断流血的腹部。
同意。
第四个。
一位母亲在厨房里切洋葱,背后的小女孩问她今晚能不能多吃一块蛋糕。
同意。
第五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第一万个。
我睁大眼睛。
因为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那些沉迷于乌托邦的人类,从一个又一个梦中抬起头。
有的人认出了我。
有的人没有。
有的人哭着喊我的名字。
有的人骂我。
有的人只是沉默地递出记忆。
有的人说,如果这能证明什么,就拿去吧。
有的人说,反正我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值得保存。
有的人说,请把我女儿的笑声也带上。
有的人说,让那个勇者也尝尝普通人的早高峰。
我不知道早高峰是什么。
但从那段记忆里的拥挤程度来看,大概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城市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