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其实…”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一次,我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情和依恋。
“虽然我知道不对,虽然我也怕…但是昨晚,我很开心。”
母亲彻底愣住了。
她张着嘴,似乎想骂我,想说我不知廉耻,可是看着我那双“真诚”的眼睛,那些脏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说什么屁话…”她喃喃道,眼神开始慌乱地闪躲。
“真的。”
我打断她,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虔诚,“老爸常年不在家,我有时候觉得家里特别冷,特别空。昨晚…虽然我知道那样不对,但我感觉特别踏实。就像小时候生病了,你抱着我那样。”
我再次搬出了“童年”这个大杀器,把那种赤裸裸的性骚扰,包装成了对母爱的渴望,对孤独的恐惧。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妈你还是最疼我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真的丢下我。”
我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我看到母亲眼里的怒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愧疚、无奈、心疼,还有一丝丝被需要的满足感。
那是母性的软肋,也是女人的虚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受辱,在忍受。
可我现在告诉她:不,那不是受辱,那是我对你的依恋。
我还是那个离不开你的孩子,只是方式笨拙了一点,过激了一点。
这种解释,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也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原谅我的理由。
“你这孩子…”
她撇过头,声音里带上了鼻音,“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孤独什么孤独,妈不就在家吗?”
“嗯。我知道妈在家。”
我笑了。笑得很纯良,很无害。
“妈,那我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我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堂屋,走到了院子里。
“路上慢点!到了学校打个电话报平安!”
母亲的声音从屋里追了出来,不再是刚才的冷硬,而是恢复了往日的那个带着烟火气的大嗓门。甚至,我还听出了一丝隐隐的如释重负。
“知道了!”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屋门挥了挥手。
推开院门,十一月的风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
天色更暗了,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会飘下雪粒子。县城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大家都缩着脖子,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衣服里。
我走在去车站的路上,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www。
手里拖着的箱子很沉,但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摸了摸裤兜里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又想起了刚才出门前母亲那个微红的眼眶。
那句“我很开心”,像是一颗带钩子的种子,种进了她的心里。
她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反驳,没有骂我变态。她只是哭了。
这就意味着,她默认了那种“开心”。
她接受了我把这种越界的行为定义为“亲情”和“依恋”。
这就好比我给她递了一杯毒酒,但我告诉她这是止咳糖浆,她虽然觉得味道不对,但还是为了治我的“病”,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而只要喝了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
下一次,当我再次靠近她,再次把手伸向她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今天这番话。她会想:孩子只是孤独,只是想找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