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很清脆,像一颗牙齿被拔下来扔进铁盘子里。我拿起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
锁上了。
那种凉凉的、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金属壳子贴着我的大腿内侧,阴茎被压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软塌塌地缩着,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我把钥匙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
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沉下去。在沉下去的过程中,我想到了妈妈说的那句话:“你说--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时间不会停的。
它一直在走。
它在妈妈的乳腺里走着,让她的乳房一天比一天大。
它在我的身体里走着,让我的阴茎一天比一天长。
它在那个银色的装置里走着,让妈妈的卵巢一天比一天安静。
它在那些浅蓝色的药片里走着,让我的睾丸一天比一天重。
它在走着。它不会停。
我在黑暗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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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六点整,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我坐起来,摸了摸枕头下面--钥匙还在。
我拿出钥匙,打开贞操裤的锁,把壳子打开,把阴茎和睾丸从那个银色的笼子里放出来。
它们被压了一夜,有点麻,血液重新流进去的时候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揉了揉,让血液循环恢复。
然后我去浴室洗了脸,刷了牙,换上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和一条短裤。
我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
王仁和王二的房间门关着,小安的房间门也关着。
张医生的房间门开着--他已经起了。
我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的。
我推开门,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面,正在梳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薄,很短,裙摆到大腿根部。
她的头发披散着,搭在肩膀上,在晨光下泛着黑色的、湿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很好,白里透粉,眼睛很亮,嘴唇很润。
“妈。”我叫了一声。
“小杰。”她从镜子里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早。”
“早。”
“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你呢?”
“还行。”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