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本来就很强。王仁也不弱。你能从他们手上拿到分,已经很好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琥珀色的,很亮,很润。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黑手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旋转。他只会推。我的球带一点侧旋,他就接不住了。”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张医生也是。他的球太慢了,没有力量。我只要不失误,就能赢。”
她停顿了一下。
“但王仁和王二不一样。他们会旋转,会控制落点,会变速。我打不过他们。”
她看着天花板,阳光在她的脸上慢慢地移动着。
“不过没关系。明天继续打。”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那个弧度还在。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阳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地移开,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移到了她的锁骨上,移到了她的乳房上。
浴袍的白色面料在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乳头的轮廓在面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的小腹上,那个创可贴的下面,那个银色的装置在安静地释放着激素。
她的肛门里,那串黑色的拉珠还在,八颗圆珠,从一点五厘米到三厘米,填满了她的直肠,那个小小的金属环在浴袍的下面,在她的臀缝之间,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银色的光。
她睡着了。
我轻轻地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到沙发上,把她的头放在靠垫上,把浴袍的下摆拉好,盖住她的膝盖。
她翻了一个身,侧躺着,脸朝着沙发的靠背,双手合拢放在脸旁边,像一个小孩子。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远处的山的轮廓在阳光下变得清晰起来,一层一层的,深深浅浅的绿色,像一幅水墨画。
山路上,那些野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紫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散在越来越密的草丛里。
我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睡着的妈妈。
她的呼吸很均匀,胸口在浴袍下面微微起伏着。
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黑色的,湿润的,在阳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她睡得很沉。
在阳光里,在老槐树的哗哗声里,在那些激素、那些灌肠液、那些精液、那些鞭痕、那些拉珠、那些震动、那些高潮的余韵里——她睡得很沉。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她的浴袍领口拉好,把散出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很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耳洞——那是很久以前打的,很久没有戴过耳环了,但那个洞还在。
我轻轻地把那缕头发塞到她的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我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啪,啪,啪——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闷的、很沉的声响。
墙上的那些抽象花卉的画在阳光下显得很鲜艳,大片的红色、黄色和紫色,在白色的墙上像一团一团的火焰。
我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
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放着几本课本——我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