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今天的课,”张医生说,“下午球局之后。导数与微积分,遗传学的基本定律。”
他点了点头,继续跑。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院子里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远处的山的轮廓在阳光下变得清晰起来,一层一层的,深深浅浅的绿色,像一幅水墨画。
山路上,那些野花已经谢了,只剩下一些干枯的茎秆,在阳光下像一根一根金色的、细细的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七岁,一米七八,灰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黑色的运动鞋。
他的脸不算英俊,但也不丑。
他的身体不算强壮,但也不弱。
他的阴茎在贞操裤里被锁着,在短裤下面,看不出痕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麻木,不是空洞,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平静。
像一块石头沉到了水底。
不再挣扎。
不再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