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突然之间,这条小路上那本就昏暗的路灯闪烁了好几下。
初入社会的少女白领真的快要被吓得心脏都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了。
幸好的是,这路灯也并没有完全熄灭,本就没有什么亮度的光芒又亮又灭了好几下之后,终于变回的那个依旧通电发光的状态,只不过灯光依旧显得那么昏暗就是了。
可是,经过这样子的事情后,本就已经紧绷了精神的普林斯顿,此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人是有一个承受的阈值的。
精神与意志有一个承载的极限,如果非要进行比较的话,那大概便是克苏鲁世界观中的SAN值了。
也就是所谓理性化的数字。
当人太过绝望、太过痛苦、太过悲伤等等这种情绪不断地填充自己的精神世界时,超出了SAN值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后,往往人就会以一种别的方式来表现出来,以此避免自身精神意志理智的崩溃,将这段记忆模糊化,转化成另外一种情感,最典型的便是恐惧到极点时的愤怒了,与上述所说的没有什么区别。
普林斯顿脑子里面突然回想起了博士说过的话。
博士?
也不去管自己脑子里面的“博士”究竟是谁了,现在的普林斯顿尽管还没有达到要SAN清零的地步,但是不可否认的事情是,她现在真的很紧张。
因为,在自己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那并不是她自己的脚步声。
相比起普林斯顿脚上那双高跟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清脆声音,身后的脚步声显得更加沉重,像是谁拖着某种快要崩溃了的身体跟在她身后走着一般。
哒哒哒哒哒……
加快脚上的步伐,普林斯顿丝毫没有回头看的意思,她不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而已,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痴汉,那被糟蹋了身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万一是某种穷凶极恶的四处流窜的奸杀犯什么的呢……
www。
内心的紧张已经开始慢慢朝着恐惧在转变了,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普林斯顿当真是巴不得直接把高跟鞋扒了后疯狂向着巷子外跑去,可又怕这样子做会刺激到身后那个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歹心的人。
万一,因为这种自己向前跑的举动刺激到了他,直接冲上来……
普林斯顿没敢再接着想下去。
现在她脑子里面想着的,就只是尽快的走出这条小巷子,到了大马路上之后,一切都好说了。
(呜呜……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选这条路走啊,就应该听她们的,走大路就好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该不会真的……)
那不确定是否存在的身后之人肯定看不见普林斯顿现在的表情,就连普林斯顿也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脸上,相较于平日里那自信且美丽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怎么办、怎么办……!?)
余光轻轻瞥到了路边不知道是谁随手丢下的酒瓶子。
曲面玻璃所反射出的光影显示出了一种凸面镜的放大模样,可即便这样,普林斯顿依旧从那瓶子中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距离自己十五步左右的距离,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不、不行……要冷静下来!)
进一步加快了自己脚上的步伐,普林斯顿一直在不停地深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