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雾气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顺着他张大的毛孔、顺着他崩裂的伤口,极其霸道地强行钻了进去。
一秒。
仅仅一秒。
“吼!”
那个原本已经濒死、连呼吸都困难的士兵,此时此刻,喉咙里竟然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咆哮。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到最大,眼白被充血的赤红彻底覆盖。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上那些原本干瘪的肌肉,就像是被充气一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骨骼生长的暴响声中,极速膨胀、隆起。
青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
那断掉的手臂伤口处,鲜红的肉芽像是无数条细小的红蛇,纠缠、生长,迅速封住了血口,强行止住了失血。
他不知哪里来的怪力,单手一把抓起地上那根足有几十斤重的铁枪,反手就是一个横扫。
“噗嗤!”
一只正扑过来、试图咬断他喉咙的强壮石像鬼,竟然被这一枪直接捅了个对穿,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挑飞出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我感觉身体里着火了!”
“我不疼了!我还能打!”
不仅仅是他。
随着我手中那些红色雾气的不断扩散,整个西侧城墙的防线,发生了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逆转。
那些本来都在等死的伤兵,一个个像是发了春的公牛一样,红着眼睛从血泊里爬了起来。
他们的伤口虽然还在,但只要不是掉了脑袋,那种药剂就会强行透支他们的潜力,强行锁住他们的生命力。
“来啊!你们这群畜生!来吃爷爷的斧头啊!”
莱恩原本都快挥不动斧头了,这下好,吸入了两口红雾后,整个人变得比那只三头犬还要狂暴。
他那一斧头下去,甚至带出了暗红色的斗气风暴,直接把面前三头食尸鬼同时腰斩,内脏洒了一地。
战场上的局势……变了。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竟然因为我这个躲在盾牌后面疯狂扔瓶子的“投弹手”,硬生生地变成了双方对攻的绞肉机。
我的手在发抖,那是高频率动作导致的抽筋。
但我根本停不下来。
“系统!那种‘群体恢复·圣水浓缩版’还有没有?给我兑一水缸出来!老子要给他们洗个澡!”
我一边喊,一边指挥着几个后勤兵把一个大水缸抬过来,然后我不停地往里面倾倒那泛着金光的高阶恢复液。
“泼!给老子往下泼!”
金色的雨水顺着城墙泼洒下去。
那些还在往上爬的低阶魔族,被这加入了特殊料的圣水一淋,瞬间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惨叫着化作一滩滩脓水滚落下去。
这哪里是牧师的祷告?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化学战!
魔族那边也开始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那些有着一定智慧的高阶恶魔指挥官,那双阴毒的眼睛,在那混乱的战线中扫了一圈。
最后,所有的视线,全部越过了那些正在疯狂砍杀的战士。
死死地、带着贪婪和必杀的恶意,锁定在了我这个看似毫无战斗力、正在满头大汗搓药丸的男人身上。
他们看懂了。
只要有这个无限回血、无限加Buff的“泉水”在,这支人类军队就是一群不知疲倦的不死军团。
相比于那个只会砍人的剑圣,这个男人的威胁……更大!大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