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那三个还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咆哮的脑袋,连同它那厚重得连魔导炮都轰不开的甲壳身躯。
就在哪怕一眨眼都不到的瞬间。
从最中间那个脑袋的眉心开始,顺着脊椎线,一直到那条粗大的尾巴根部。
一条极其细微、却在迅速扩大的血线显现了出来。
紧接着。
“哗啦……”
魔王的身体,就像是被那道银色闪电以及黑色魔气裹挟的剑光,丝滑、平整、毫无悬念地,直接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甚至连里面的内脏切面都光滑如镜。
“滋滋滋!”
滚烫腥臭、带着极强腐蚀性的魔血,在这一刻因为极高的腔体内压,像是一口突然爆发的黑色以及绿色混合的高压喷泉,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那是一场极其肮脏、却又带着某种暴力美学的血雨。
艾蕾娜没有躲。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像是正在沐浴圣光一样。
任由那滚烫、散发着恶臭的血水,将她那一头原本如月光般皎洁的银发,瞬间染成了妖异、粘稠的黑红色。
几缕吸饱了血液的发丝,湿哒哒、黏糊糊地粘在她那白皙如玉、此刻却因为极度亢奋而布满红潮的脸颊上。
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流淌,滑过修长的脖颈,渗进那并不严密的胸甲缝隙里,和她那一身因为药效而早已泛滥的香汗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某种更加淫靡的液体。
她微微侧过头。
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竖瞳的红瞳里,燃烧着一种名为“为了守护巢穴而必须排除一切异己”的原始狂热。
她伸出那条粉嫩、灵巧的舌尖,那舌尖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她轻轻地、细致地、带着一丝品尝美味般的陶醉,舔过了自己嘴角那一抹不知是敌人四溅的污血,还是她自己刚才咬破嘴唇流下的鲜血。
“咕嘟。”
她喉咙滚动,将那口带着铁锈味和魔力的液体吞了下去。
那个眼神。
那个充满了毁灭欲、占有欲,以及在这极其血腥背景下反而显得更加露骨的情欲眼神。
正好穿过了漫天的烟尘,穿过了无数厮杀的人群,和远处靠在城墙根上大口喘气的我,死死撞在了一起。
隔着混乱的战场,隔着数百米的尸山血海。
她那原本还杀气腾腾的脸上,表情突然软化了一瞬。
她冲我极其短暂地、甚至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那被血染红的长睫毛颤动着,然后那个沾血的红唇微微开合,做了一个无声却清晰无比的口型:
“看我不帅吗?老公。”
我:“……”
我感觉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过度强烈的刺激,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了疯狂的打鼓。
妈的,太帅了。
简直帅得让人腿软,帅得我想原地给她生猴子……不,是想现在就冲过去被她按在身下狠狠蹂躏几百遍。
还有,这种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变成肉泥的生死关头,你是怎么有那颗大心脏和闲心来跟我调情的啊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S级强者的余光管理吗?
“阿默!药!再给我药!”
下一秒,那个带着调情意味的眼神瞬间消失。
她的魔法传音直接无视了距离的空间阻隔,像是炸雷一样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震得我脑仁嗡嗡作响,语气瞬间变得急促,甚至带着几分因为战斗受阻而产生的烦躁和撒娇。
是那个一直悬浮在最上空、像是看着虫子一样在戏耍地面上微渺人类的魔族大统领……那个号称“深渊之王”的最强怪物,终于动了。
它似乎被刚才艾蕾娜那惊艳的一剑给激怒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那把【堕落·圣剑】带来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