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转过身,站在门边,【夫人有何吩咐?】
清徽抬起一只手,指向浴池旁的矮凳。
衣物旁边,放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棉巾。
【拿过来。】
陆凛看着那条棉巾。
没有立刻上前。
清徽也没有催促。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她搭在池沿上的指尖,偶尔拨动一下水波。
陆凛终于迈开脚步。
军靴踩过潮湿的地砖,一步一步走到矮凳旁。她弯腰拿起棉巾,握在手中。
【过来。】
她向浴池靠近一步。
停下。
两人之间还隔着足够远的距离。
清徽偏过脸。
【再近一点。】
陆凛只能继续往前。
直到军靴抵住浴池边缘,她才重新站定。
水气沾上她的军装。
原本硬挺的衣料渐渐染上一层潮意,紧贴着被束胸布勒住的身体。
清徽将长发拨到一侧,露出完整的后颈。
【替我擦背。】
【夫人,属下负责的是官邸防务。】
【我知道。】
【沐浴之事,应该由张妈或者女仆服侍。】
【今晚不需要她们。】
清徽靠着池壁,连头都没有回。
【我叫的是你。】
陆凛站在原地。
【属下不便。】
清徽的指尖停在水面上。
【哪里不便?】
【属下是警卫队长,不是内宅仆役。况且夫人正在沐浴,属下留在此处,有违军纪,也会损及夫人清誉。】
每一个理由都合乎规矩。
每一句话也都说得足够平稳。
这是陆凛能找到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