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狠狠颤了一下。
又一下。
积攒到极致的力气顷刻溃散,只剩一阵接一阵无法控制的抽搐。
她把脸埋进陆凛的颈窝,牙齿咬住肩头。
一声闷叫就这样被堵死在皮肤与齿间。
陆凛的肩上很快浮出一排殷红的牙印。
她没有动。
只是任由清徽抱着。
直到那阵痉挛慢慢退去,缠在腰间的双腿终于松了些,陆凛才将手缓缓退出来。
清徽随之颤了一下。
像最后一道余震。
下一刻,她便彻底失了力气,软在陆凛怀里。
陆凛把她抱住。
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逐渐远去,雨势却始终没有停。
浴池里的水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热了。
陆凛靠着池壁,呼吸已然平静。
清徽靠在她肩上,湿透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两人的身体。
寂静之中,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换岗的哨音。
短促。
尖锐。
穿透暴雨与高墙,刺进浴室。
陆凛睁开眼。
漂在水面上的大檐帽已经沉了一半。
那条被拆下来的束胸布吸饱了水,蜿蜒地浮在两人身旁。
她伸手将它捞起。
粗布沉甸甸地坠在掌中,水沿着末端不断滴回池里。
清徽按住了她的手。
只有片刻。
随后,五指松开。
谁也没有阻止谁。
浴室之外,仍旧是官邸。
那封电报带来的期限,悬在天亮以前。
陆凛也知道,等她走出这扇门,仍然必须扣回风纪扣,戴上大檐帽,重新压低自己的声音。
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自己重新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