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踏入走廊。
这栋华厦的楼梯间常年缺乏维护,墙面受潮剥落,空气中飘散着陈年灰尘与潮湿霉味。
天宇的脚步极轻,像是一只在暗夜中巡视领地的猎豹,不紧不慢地循着若萱遗留下来的淡淡香奈儿五号香水余韵,拾级而上。
推开顶楼生锈沉重的防火铁门,一股夹杂着信义区高楼热气的夜风迎面扑来。
顶楼天台十分空旷,原本是早年建商规划的空中花园,如今早已荒废,只剩下几座干枯的砖砌花台与巨大的不锈钢水塔。
水塔在月光与远处商办大楼的灯光照耀下,投射出大片浓重漆黑的阴影。
高处的风声呼啸作响,将远处忠孝东路上的车流喧嚣化为低沉的背景音。
天宇侧身贴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排气管后方,目光穿透昏暗的光影,落在了水塔最深处的凹角。
在那片阴暗的角落里,林若萱正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她将保温袋放在膝盖前,颤抖着双手撕开密封的胶带与铝箔纸。
当炭烤肋眼牛排与浓郁松露酱的香气在夜风中散开时,若萱的喉口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是饥饿到了极致、近乎濒临崩溃的本能反应。
昔日坐在外商总部玻璃帷幕会议室内、指挥数十人行销团队的优雅熟姐,此刻连免洗刀叉都顾不上拿,直接用发颤的白皙手指抓起一大块切好的牛排,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唔……】
她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吞咽声,浓厚的肉汁与酱料沾染在她饱满的唇瓣与嘴角。
她吃得极为急促,甚至因为吞得太快而剧烈咳嗽了两声,胸前丰盈的双峰随着咳嗽在薄透的真丝睡袍下剧烈起伏晃动。
那件睡袍质地极软,没有内衣的支撑,胸前两点挺立的轮廓在布料上凸显得格外分明。
她一边大口咀嚼着温热的食物,眼角竟然滑落了两行屈辱的泪水,滴落在沾满酱汁的牛排盒中。
饥饿、落魄、尊严扫地的耻辱,与肉体获得能量的原始快感在她体内激烈冲突。
天宇站在阴影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跳动。
八点三十五分,距离若萱吃下第一口牛排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
特制药剂在空腹状态下的吸收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若萱吞下最后一块沾满酱汁的肉块,正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舐着指尖上的油渍,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哈啊……】
一声短促而带着黏稠热度的喘息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
若萱抬起手,有些迷茫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感觉到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一股异样的滚烫热流顺着血液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原本苍白憔悴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大片艳丽的桃红,宛如熟透的蜜桃般诱人。
夜风依旧微凉,但若萱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滚烫的蒸汽。
她感到喉咙干渴难耐,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短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怎么……这么热……】
她低低地呢喃着,神智开始有些恍惚。
她本能地伸手扯开了睡袍的领口,将胸前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夜风中。
然而夜风非但没有缓解燥热,肌肤与凉风接触的瞬间,反而引发了一阵酥麻入骨的电流感,让她浑身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