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
【说曹操,曹操到。】家豪挑了挑眉,用口型对我说道。
我立刻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外面的铁门被推开,随后是我们这层雅房的公共玄关门。白筱馨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有些局促地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阴暗窄小的走廊上,感应灯因为年久失修,闪烁了两下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芒。
白筱馨站在玄关处,正微微弯着腰,有些吃力地脱下脚上的黑色高跟鞋。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合身西装窄裙,白色的雪纺衬衫有些凌乱,最上面的两颗钮扣不知道是因为闷热还是不小心扯开了,隐约露出白皙的锁骨与一片诱人的阴影。
她那双修长的美腿被极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脚踝处因为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而有些微微发红,丝袜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勾勒出小腿极其完美的弧度。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充满肉欲的吸引力。
【筱馨,下班啦?】我推开门,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她抬起头,俐落的短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精致的妆容有些微融,眼影在眼角处微微晕开,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慵懒而性感的堕落感。
她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后探出头来的家豪,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收起疲惫,迅速挂上了白天那副公式化的高冷面具。
【嗯,今天客户比较多,加班到现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拨了拨汗湿的刘海。
【嗨,美女,又见面了。我是品叡的朋友家豪,上次有见过。】家豪倒是一点也不生疏,热情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他招牌的阳光笑容。
【你好。】筱馨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包包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廊实在太窄了,宽度甚至不到一公尺。当她踩着黑丝袜、穿过我和家豪身边时,身体不可避免地与我产生了极其短暂的擦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JoMalone香水味,混合著台北夏夜特有的潮湿汗水味,以及高档办公室里那种冷气房的气味。
这股气味极具侵略性,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住我的呼吸。
她的窄裙边缘轻轻摩擦过我的灰色四角裤,大腿外侧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我体内的血液瞬间往身下涌去。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在极近的距离下,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贴上我的手臂。
那种属于成熟女性的肉体张力,压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倒身后的啤酒箱。
筱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眼角微微往下一弯,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甚至有些挑逗的眼神。
她的目光在我的跨间停留了不到半秒,那里此时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有些微微抬头。
随后,她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碰】的一声,隔壁的房门关上,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干……】家豪夸张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床沿,【品叡,我现在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不是有定力,你根本是柳下惠转世。这种尤物每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居然还能忍住不化身为狼?那黑丝袜,那屁股的弧度,还有刚才她经过时那个眼神……啧啧,她绝对对你有意思,我敢用我店里的营业额发誓!】
【你少胡说八道,人家只是礼貌。】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一边敷衍着家豪,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刚才那一瞬间的擦碰,让我的下半身胀痛得厉害,那种渴望将她撕裂、占有的冲动,差点让我当着家豪的面失控。
【礼貌?得了吧,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她刚才看你下面那一眼,我都注意到了。】家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顺手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干,【行了,时间不早了,老子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你的春梦。我先回去了,记住我说的话,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整天像个懦夫一样只会听墙角。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兄弟。】
【滚吧你,路上小心。】我笑骂着,把他送出大门。
送走家豪后,公寓里只剩下除湿机那永无止境的低频嗡嗡声。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阵空虚。
我回到房间,看着空了一半的啤酒箱,脑子里却全都是刚才筱馨经过我身边时的那股汗水与香水交织的气味。
那种味道像是具有腐蚀性,正一点一点蚕食着我仅存的理智。
我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重播着她脱下高跟鞋时、黑丝袜包裹着的脚踝,以及她那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酒精在我体内作祟,让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我甚至能听到隔壁传来微弱的衣物摩擦声,她应该是在脱衣服准备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