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却在停电后异常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在闷热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黑暗房间里,那件贴身的墨绿色丝质睡衣,顺着她白皙浑圆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的地板上。
她的身体,此时想必也早已被汗水浸得晶亮。
【品叡?】
她的声音毫无预警地穿透墙壁,直接撞进我的耳膜。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清了清喉咙。
【我、我在。】
【你也热到脱光了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像是能透视这道墙一样,【我猜你现在,一定光着上身,只穿着那件四角裤。】
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种被一语道破的感觉,让我羞耻,却也让我体内那头压抑已久的野兽,兴奋地嘶吼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也是。】她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坦白,【我全身上下,现在什么都没穿。这么热,穿衣服反而更难受。】
窗外的雷声再次轰然作响,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了房间,将墙上斑驳的壁癌痕迹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我看着那面薄薄的石膏板,仿佛真的能看穿它,看见她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墙的另一侧。
【筱馨,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某种奇异的勇气突然涌上我的心头,【这几天……不,是这一整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在听你。你的呼吸,你手指碰到自己的声音,你每一次的喘息……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一边听,一边……】
【一边摸自己?】她替我把话说完,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或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轻笑,【我知道啊,品叡。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坦然让我一时语塞。黑暗中,我听见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伴随着身体滑过墙面的细微摩擦声。
【其实我一直都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知道有人在听,知道那个人是你……会让我更兴奋。品叡,你知道吗,白天在银行里,面对那些恶心的客户和主管,我像是戴了一张面具,笑得再完美,心里却空得像个黑洞。只有晚上,只有在这个听起来很悲惨、其实却让我觉得活着的游戏里,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我闭上眼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窗外的雨声、雷声,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她的声音,填满了我全部的感官。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侵略性的低沉声音问道。
她沉默了两秒,随后,我听见她笨拙地摸黑走近了墙边。她的手掌贴上石膏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品叡,你的手贴过来。】她说,【就贴在我刚刚拍的地方。】
我依言伸出手,在黑暗中笨拙地摸索,终于找到了那一小片微微凹陷、带着她掌心余温的墙面。
这面薄薄的隔音墙,此刻竟成了我们唯一能够【触碰】彼此的媒介。
【我要你,用你的手指,敲墙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随便敲什么节奏都可以。我会跟着你的节奏,把手指插进去。你敲得越快……我就插得越深、越快。你懂吗?】
这个提议像是一道电流,直接窜过我的脊椎,让我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荒唐的游戏——可是在这个没有灯光、没有规则、只剩下彼此声音的闷热黑夜里,我却觉得这是我此生做过最合理的一件事。
【好。】我哑声应下。
我用指节,轻轻地,在墙上敲了两下。
【叩、叩。】